“东西？”林威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陈枫，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这能有什么东西？最多就是只死老鼠、死猫，还能是外星人不成？”
“林威，别……别冲动。我……我也觉得这味道不对劲。”
作为法医方向的学生，申轩对气味的敏感度虽然远不如陈枫这个开了挂的，但基本的理论知识还是有的。
陈枫依旧死死按着门，紧盯着林威：“我再说一遍，别开门。你如果不想明天上学校头条的话。”
他咽了口唾沫，松开了推门的手：“行行行，听你的。那现在怎么办？水管不修了？”
“水箱漏水，源头在水塔。我们直接去水塔。”陈枫的逻辑清晰而迅速。
他已经基本确定，那扇门后的狭小空间，就是一个被遗弃的抛尸现场。但尸源，十有八九就在那个为整栋楼供水的大水塔里！
最好的办法，是直接去源头确认。
“走！”陈枫没有再多做解释，率先朝着维修梯走去。
林威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搞得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那水塔里到底能藏个什么玩意儿。”
申轩犹豫了一下，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又看看陈枫坚定的背影，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
林威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他三两步走到水塔下，抬头看了看：“不就是个破水塔吗？我猜就是有只野猫掉进去淹死了，泡烂了才这么臭。”
说着，他绕着水塔底座转了一圈，像是在检查。
“咦？这儿的阀门怎么松了？”林威蹲下身，从水塔底座的一个管道连接处，捡起一个锈迹斑斑的圆形阀门手轮。
就在他捡起阀门手轮的瞬间，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小东西。
他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枚金灿灿的戒指！
戒指的款式很老旧，但分量不轻，内圈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字。
“我操！金戒指！”林威顿时喜出望外，也忘了什么臭味了，拿着戒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对着手机光亮仔细辨认。
“是个‘衡’字？”
陈枫和申轩也走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
“吱——！”
一只肥硕的老鼠，猛地从林威捡开阀门的那个缺口里蹿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贴着地面飞速溜走。
那股气味，就像是一颗浓缩的臭气炸弹，在三人面前轰然炸开！
“呕！”
申轩第一个受不了，捂着嘴就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我操！什么鬼东西！臭死老子了！”林威也被熏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金戒指都差点扔了。
只有陈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是这个味道！
没错了！
从阀门缺口里喷涌而出的，正是最纯正的、未经稀释的尸臭！
他的推断完全正确，尸体，就在这个水塔里！
“林威，戒指给我。”陈枫伸出手。
“干嘛？这我捡的！”林威下意识地把戒指攥紧，这玩意儿看着能值不少钱呢！
陈枫没有跟他废话，只是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给你给你，小气鬼，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陈枫接过戒指，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抬头，看向了水塔侧面的维修梯。
陈枫不再理会两人，径直走向那架锈迹斑斑的梯子，双手抓住，试了试牢固度，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向上爬去。
“喂！陈枫！你干什么去？那上面有什么好看的！”林威在下面喊道。
陈枫没有回答。
他几下就爬到了水塔的顶端平台。
一个巨大的圆形铁盖，封住了水塔的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抠住盖子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沉重的铁盖被掀开了一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下一秒，恶臭从水塔内部冲天而起！
陈枫用手机调出了手电筒模式，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了水塔内部的黑暗。
光柱向下，照在了浑浊、泛黄的水面上。
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腐烂的杂物和……一团黑乎乎的、已经泡得肿胀不堪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常服，肩上还隐约能看到学员的肩章。
是警校的校服！
陈枫缓缓地将手机光柱上移，照在了那具浮尸的脸上。
“怎么样？上面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死猫？”林威捏着鼻子问道。
陈枫摇了摇头。
他看向申轩，又看向林威，一字一顿地开口：
“不是猫。”
“是人。”
“水塔里，有具尸体。”
“我……我操！死……死人？！”他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随即两眼放光，一把抓住申轩，“你听见没！死人！真的有死人！还是泡在水里的！走走走，快，上去看看！”
申轩的腿肚子还在打颤，但听到“尸体”两个字，作为法医学生的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对对对！看看！这……这是绝佳的实践机会啊！巨人观！典型的巨人观！”
两个怪胎，一个比一个兴奋，说着就要往梯子上爬，甚至开始讨论怎么把尸体捞上来“验一验”。
说好的一起修水管，怎么就变成非法闯入凶案现场，还带着两个准备亵渎尸体的“实习生”？
“住手！你们三个在干什么！”
三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几个穿着学校领导制服的中年人，正一脸铁青地站在那里，为首的教导主任，手指着他们，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