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队员们动作迅猛而专业,两人一组,迅速控制了病房的各个角落,另外两人上前,一把将他从病床上掀翻在地!
“啊!”
金上阳发出一声痛呼,他那条刚刚接好的腿,在地上重重一磕,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病房门外,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
正是陈枫。
他身后跟着几名刑警,其中一人手里还提着一个工具箱。
“金上阳,因涉嫌多起故意杀人案,现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陈枫缓缓蹲下身,与金上阳的视线齐平。
“很意外?”他淡淡地开口。
“你……”
陈枫没有给他太多震惊的时间。
他站起身,对着身后一名提着工具箱的刑警,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命令。
“动手。”
“把他另一条腿,也敲断。”
“……”
连那些身经百战的特警,都忍不住侧目,看着陈枫。
那名提着工具箱的刑警也愣住了,他看了一眼陈枫,又看了一眼地上被按住的金上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陈,陈顾问……这,这不合规矩吧?”他小声地提醒道。
陈枫回头看了他一眼。
“规矩?”
“他跟那九个受害者讲规矩了吗?”
“我爸那里,我来解释。”
“动手。”
最后两个字,不容置疑。
那名刑警不再犹豫。
他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沉重的铁榔头。
看到那把榔头,金上阳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
“不!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我是病人!”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然而,按住他的特警队员,让他动弹不得。
“现在知道喊疼了?知道喊犯法了?”
那名刑警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榔头,对准了金上阳那条完好的左腿膝盖。
“不——!”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彻在房间里。
“啊啊啊啊啊——!!!”
周围的警员们,看着这一幕,都下意识地别过了头,喉结滚动。
太狠了。
但不知为何,他们心里,却又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对付这种丧心病狂的恶魔,就该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办法!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笑得天真烂漫。
他将照片,递到金上阳的眼前。
“现在,可以聊聊了吗?”
“……照片……怎么会在你手上……”
“它应该在……应该在黄达的棺材里……”
“看来你承认了。”
陈枫收回照片,站起身。
“十年了,金上阳。”
“九条人命。”
“就因为十年前,你儿子在商场电梯里发生意外,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够了……别说了……”
金上阳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我儿子!”
“我儿子才八岁啊!他就那么卡在电梯缝里,哭着喊爸爸救我……可是那群畜生!他们就在旁边看着!他们就看着!”
“他们但凡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去按一下按钮,我儿子就不会死!”
“他们都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为儿子复仇?”
“金上阳,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金上阳的哭声一顿,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他。
“杀第一个人,杀第二个人的时候,你或许还记着你儿子的死。”
“但从第三个人开始,你就变了。”
“你不再是为了复仇,你只是……爱上了这种感觉。”
“爱上了这种掌控别人生死,扮演上帝的快感!”
“你享受他们的恐惧,享受他们的求饶,享受他们临死前的绝望!你把杀人,当成了一场让你欲罢不能的游戏!”
“复仇?那不过是你用来麻痹自己,让你心安理得享受这场杀戮盛宴的借口罢了!”
“杀人,是会上瘾的,对不对?”
他怎么会知道我后来的想法!
没错……一开始,他是为了儿子。
但渐渐地,他发现,当他看到那些曾经冷漠的嘴脸,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主宰一切的满足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他上瘾了。
他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的猎杀。
复仇的火焰早已熄灭,剩下的,只有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的,名为“杀戮”的欲望!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最黑暗,最肮脏的秘密!
“我……”
金上阳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转身朝门外走去。
“把他带回去。”
两名刑警上前,拿出手铐,咔嚓一声,铐住了金上阳的双手。
十年悬案,尘埃落定。
被铐住的金上阳,没有再挣扎,他只是盯着陈枫离去的背影。
忽然,他笑了。
“陈枫……”
他轻声开口。
“杀人是会上瘾的……”
“你今天敲断我腿的时候,是不是……也感觉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