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杀意则更偏向灭绝生机,杀意一旦进入敌人体内,便会沿着伤口不断破坏血肉、元神与本源,只要生机没有彻底断绝,杀意便不会轻易停止,这是戮仙之意。
第三种力量出现以后,周围空间像是在不断下沉,明明没有真正的大阵,江毅却仿佛被无数层空间包围,每走一步都会重新回到原处,杀意隐藏在所有空间变化中,敌人一旦陷入便会同时面对困锁与杀伐,这是陷仙之意。
最后一种力量最为安静,江毅感觉自身的一切变化都在逐渐停止,这是绝仙之意,一剑落下,不只斩断眼前力量,还要截断敌人的后续手段与退路。
诛仙重锋芒,戮仙重灭生,陷仙重困杀,绝仙重断绝,四种杀意各不相同,最终却都归于杀伐大道。
现在他能够做的,只是借诛仙剑气产生的细微反应,感悟四种杀意的大致方向。
阵道真意也在此时产生作用。
若是将四种力量只看成四道剑气,便无法真正理解它们为何能够组成无上杀阵,江毅心中那座剑阵也终于有了更加明确的杀伐核心,外围阵势可以融入陷仙之意用来困锁敌人,阵门变化中加入绝仙之意斩断对方寻找出口的可能,核心剑气以诛仙锋芒撕开防御,最后再由戮仙杀意灭绝生机。
这些想法依旧十分粗浅,却已经让江毅看见自己的剑阵应该走向何处。
不多时,江毅收回思绪,不打算在此继续停留。
战场上的厮杀已经分出胜负,剩余的妖族修士在打扫战场。
江毅重新催动庆云,继续向不周山前行。
虽说刚才的观摩和感悟不过是一段插曲,却也算是给江毅的后续修炼开了新路。
不过江毅毕竟早就已经有了既定的修炼思路,自然也不会被轻易带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江毅维持现在的炼化速度,大部分心神则放在剑道、杀意与阵法的融合上。
不多时,大日剑气融入诛仙锋芒,原本向四周扩散的火焰与光芒开始向剑锋收束,所需法力没有明显增加,真正的破坏力却提升了许多。
定海剑意同样发生变化,定海剑势先将敌人的变化压到最低,真正杀招则隐藏在巨澜深处,等对方无法闪避也无法调动完整法力时,最后一剑才会落下。
阴阳两仪剑道融入绝仙之意以后,清浊之间的界限也变得更加锋利。
折空剑纹不再只是挪移与错位,只要剑心锁定目标,杀伐剑气便能沿着折叠空间直接出现在对方面前。
斩魂夺魄剑若再融入戮仙杀意,对元神魂魄的威胁也会变得更强。
这数种剑道经过梳理以后,彼此间的联系逐渐清晰,这些手段不再只是彼此独立的神通,它们正在逐渐归入同一条剑道法则。
此时推演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江毅也准备真正尝试布阵。
他寻找到一处荒芜山谷,周围没有其它族群,山谷中的灵气也足以支撑一次初步尝试。
江毅落下庆云,抬手放出三千剑丸,无数细小剑光悬浮在山谷上空,最初只是按照万剑归一诀自然排列,彼此之间虽然存在联系,却没有形成真正阵势。
江毅运转阵道真意,五行剑轮随之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剑气进入不同区域,开始推动阵中循环。
最初一切还算稳定,随着汇入阵中的灵气不断增加,三千剑丸之间的锋芒很快发生冲突,金行剑气最先失控,数百枚剑丸同时震动,锋锐力量冲入木行区域,使五行循环迅速停滞,水火剑气也开始彼此碰撞,山谷上空传出密集剑鸣。
整座剑阵尚未真正成形,内部气机已经变得一片混乱。
江毅立即停止引动天地灵气,将所有剑丸重新收回,第一次尝试就此失败。
这种结果并未超出江毅预期。
三千剑丸的数量太多,只靠五行剑轮根本无法镇住所有锋芒。
江毅重新调整剑丸间的距离,让同属性剑气不再过度集中,又减少外围阵基需要承担的力量。
第二次尝试开始以后,阵势坚持的时间明显更久,可即使这样新的问题也很快出现,空间折叠改变了剑丸原本的位置,东方木行剑丸经过阵门转换以后突然进入西方金行区域,原本稳定的五行方位立刻发生混乱,数百道剑气同时冲向山谷中央。
江毅再次散去阵势。
折空剑纹不能独自变化,每一次移动阵门都要让五行剑轮同步调整,三千剑丸也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镇压。
想到这,他抬手祭出乾坤鼎。
古鼎悬浮在山谷中央,原本彼此冲突的剑气逐渐分开。
乾坤鼎能够调和整个阵势,却不足以彻底稳定空间,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紧接着飞出,分别落在剑阵的关键节点,每一颗神珠落下,对应区域的空间都会随之稳定。
江毅开始第三次尝试。
这次阵势依旧发生了数次震动,却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直接崩溃,某一枚剑丸气机过强,附近阵基便会主动分担力量,五行循环出现停顿,折空剑纹便会将对应剑气转移过来,阵门变化影响空间时,定海神珠立即镇压。
经过一段时间的不断调整,三千剑丸终于能够同时运转,剑鸣从外围依次传向核心,三千道声音最终汇聚成一声,万剑归一诀也在这一刻真正融入大阵。
此时的三千剑丸既能各自为战,也能在阵势推动下将所有力量汇聚到同一剑中。
江毅随后将诛仙、戮仙、陷仙与绝仙四种杀意雏形分别融入大阵各处,整座山谷逐渐被剑光覆盖,不多时附近虚空开始出现无数细小剑痕。
江毅站在阵外,仔细观察其中变化。
这座剑阵依旧存在许多不足,诛仙四种杀意也只是雏形,远远无法与真正的诛仙剑阵相比,但足够让他的群战和困杀能力有巨大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