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师弟，你刚化形就有太乙金仙初期，雷劫的造化是一方面，你自己根基也确实不差，不过太乙金仙这个境界，不是光攒法力就行的，最要紧的是胸中五气。”
江毅认真听着，这正好是他欠缺的东西。
他这太乙初期的修为多半是雷劫应运而生的，真要论对太乙境界的理解，远不如赵公明和三霄。
赵公明接着说：“金仙是凝不朽仙基，到了太乙，就得悟五行流转、天地生克，胸中五气对应五行之道，金木水火土圆满了，才有资格摸大罗的门槛。”
云霄跟着道：“五行之法不是简单的金木水火土，剑的锋芒是金，灵根生长是木，大河奔流是水，神火焚天是火，大地承载是土，太乙金仙修胸中五气，其实是在自己的大道里找五行平衡，五气朝元，根基圆融，才能跳出岁月长河，踏进大罗。”
江毅心里一震。
他之前在藏剑峰从万剑道韵里提炼出离火、幻梦、万象、雷霆、寒霜、风水、金锋这些力量，拿来斗法还行，当修行根基就必须理出个主次，不然修为越高，这些杂乱的道韵互相排斥，迟早出事。
琼霄托着下巴笑道：“江毅师弟，你是剑道法宝化形，天生跟金行对路，要修胸中五气，多半得先从金之气入手。”
碧霄点头：“你剑道锋芒本来就强，加上师尊给的先天庚金，正好先修金之法则。”
赵公明笑道：“师尊赐你先天庚金，肯定是有用意的，老人家多半是想让你先把剑道根基稳住。”
江毅心里一动。
通天给他先天庚金，自有其深意。
庚金最适合淬炼剑体、增长锋芒，对江毅来说既是宝贝也是提醒——江毅本体是剑，能吸纳万剑道韵不假，但不能忘了自己的根。
剑的锋芒，金的法则，这才是眼下最该打实的东西。
他拱了拱手：“几位师兄师姐所言，让我受益不小，我之前从藏剑峰提取了诸多灵剑道韵，创出万剑归一诀，可现在想想，那些东西确实太杂了，离火、幻梦、万象、雷霆、寒霜、风水……每样都有用，可要是齐头并进，哪样都深不了。”
赵公明点头：“修行之初，广博不是坏事，到了太乙金仙，就得慢慢把自己的大道整理清楚，不然乱七八糟的道韵纠缠一身，看着厉害，其实容易乱心。”
云霄轻声道：“不过那些感悟也不用丢弃，你的万剑归一诀能收万剑，自然能分主次，一条主道为根，其他道韵为枝叶，根深了，枝叶自然茂盛。”
江毅心里一亮。
以一条主道为根，其他道韵为枝叶——这话像一束光，把他脑子里的迷雾照开了。
他以前总想着把万剑道韵全收进来，可真正的归一，得有一个核心。
眼下他的主道，就该从金之法则开始。
他闭上眼，把修行以来的东西重新梳理了一遍。
藏剑峰上的道韵一样样浮现——蛰龙离火剑的火候，浮生幻梦剑的幻境，苍茫万象剑的大势，还有风雷水土寒霜星辰等等。
最契合他的，还是金。
剑道天生与金行合拍。
他在雷劫中悟出雷霆剑气不假，但雷霆目前更像给剑道加爆发的辅助，真正撑起先天剑体的，还是锋芒，是剑本身。
所以金之法则，必须是第一步。
江毅睁开眼，掌心一翻，取出通天所赐的先天庚金。
此物一出，洞府里锋芒大盛，金白色的光芒流转着，像细小的剑气在切割空气。
赵公明赞了一声：“不愧是先天庚金，金行之气纯得无可挑剔。”
琼霄眨眼：“师尊对江毅师弟倒真是舍得。”
云霄道：“师弟要炼化，我们为你护法。”
江毅道了谢，将庚金悬于身前，闭上眼运转万剑归一诀。
银白剑意从体内流淌出来，如细丝般缠上庚金。
庚金是先天灵材，其中的金行之气纯粹而锋利，普通修士若硬行炼化，容易伤及经脉甚至神魂。
但江毅不一样，他本体就是剑，如今又是先天剑体，庚金的锋芒对他而言不是危险，而是养料。
功法一转，庚金开始微微颤动。
一缕金白色的气息被牵引出来，细如发丝，却锋利至极，刚离开庚金便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细痕。
江毅不急着炼化，先用剑意裹住这缕气息，慢慢感悟其中的锋芒。
金的锋芒，金的肃杀，金的坚韧，金的不屈，金的裁断——一丝丝感悟不断涌上来。
先天庚金中蕴含的金之法则，比他以前从普通灵剑中提取的金行道韵纯粹太多了。
这不是后天铸就的锋锐，而是天地自行孕育的先天金行之妙。
江毅恍惚间觉得心神中出现了一片金白天地，除了锋芒什么都没有。
这片天地的深处，有一条大道纹理缓缓流转，那便是金之法则。
以他太乙初期的修为，还远远摸不到完整的法则，只能领悟最浅显的部分，可有那逆天悟性加持，这一点点领悟也在他脑海中迅速变得清晰。
随后，庚金之气慢慢融入体内。
轰的一声，先天剑体一震，全身毛孔仿佛同时喷出细小的剑气，每一缕都带着淡淡的金白色。
赵公明和三霄看着，并未太过惊讶。
江毅是先天剑体，能顺畅地吸收庚金，本就在意料之中。
可看着看着，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江毅不只是在吸收庚金之气，他还在借这个机会参悟更深层的金之法则。
一道道金白纹路在他皮肤上若隐若现——不是法力凝聚的，而是他对金之法则的理解正在向外显形。
赵公明的轻松笑意消失了，云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的金之法则感悟……涨得好快。”
自江毅开始炼化先天庚金，悄然间已过去数月。
他盘坐不动，先天庚金不停地垂落金白气息。
每炼化一缕，他身上锋芒便强一分。
更要紧的是，他以庚金为主轴，开始重新梳理从藏剑峰得来的那些金行剑意。
这些道韵原本各成一体，如今在庚金法则的统合下渐渐归了类。
万剑归一诀也悄悄变了模样，开始有了明确的主轴——以金的锋芒为主，万剑道韵为辅。
一股更加纯粹的剑道气息从江毅体内升腾而起，不像雷霆剑气那般暴烈，也不像万象之势那般厚重，它简单到了极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赵公明猛地站起来：“这气息……”
云霄也变了脸色：“他早就不只是在炼化庚金了，他在以庚金为根基重整自己的剑道。”
琼霄倒吸一口气，碧霄下意识掰着指头算了算——才几个月啊。
寻常太乙金仙闭一次关就是百年千年，江毅短短数月不光炼化了大量庚金之气，还把金行剑道悟到了这个程度。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江毅身上的金之法则气息已经猛涨到隐隐可以追上了他们这几个太乙巅峰的地步。
琼霄低声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何师尊直接收他做第九亲传了，这悟性，确实恐怖。”
碧霄点头。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等师尊讲剑的时候，江毅师弟怕是又要闹出大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