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神魂之中浮现出两剑,第一剑斩出,阴阳分开,敌人原本完整运转的法力,被剑意硬生生分成两面。
清浊失衡,动静错乱,刚柔不接,神通运转自然出现破绽,这是分阴阳。
第二剑落下,阴阳合拢,敌人不断变化的法力被这一剑压回一处,变化停止,运转停滞。
神通无法继续演化,这是合两仪。
江毅心中逐渐清晰,阴阳两仪剑道初成雏形。
一剑可分阴阳,斩开法力运转,一剑可合两仪,镇压神通变化。
此剑不同于庚金锋锐,也不同于定海巨澜剑的镇压倾覆,它斩的是道理,斩的是敌人神通之中的开合平衡。
只要神通有动静,有刚柔,有生灭,便可被阴阳两仪剑道影响。
当然,这还只是雏形,江毅还没有真正掌握完整阴阳大道,可雏形一成,便代表他的剑道体系又补上一块重要根基。
此时,他身上的五色剑光与黑白剑纹交替映照,让整个秘地都显得玄妙起来。
前方孔宣神卵周围的五色神光,似乎被五行剑轮牵动,正在微微震荡。
大鹏神卵外的阴阳二气,也与江毅眉心剑纹产生轻微呼应。
元凤见状,心中更加振奋,江毅这一次确实在帮孔宣和大鹏。
可他也在借两枚神卵本源完善自身五行与阴阳道基,偏偏这种完善不是掠夺,更像大道互相印证,也是互相成就。
三霄看得同样心惊,碧霄低声道:“师弟这次提升太大了。”
琼霄说道:“这就是他的悟性,旁人看见的是两枚神卵本源,他看见的是自己的五行和阴阳道基。”
云霄看着江毅,眼中有几分复杂,江毅的路越来越大了。
以剑为根,容纳万道,这条路艰难,却也惊人。
在江毅完善了自己的道基之后,参悟又持续了许久,终于,江毅睁开了眼,双眸之中先有五行流转,随后又有阴阳二气一闪而过。
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起身看向左右两枚神卵,孔宣神卵五色神光依旧流转,大鹏神卵阴阳二气仍旧交织,可江毅已经看得比之前清楚太多。
他明白了五行循环的关键,也明白了阴阳开合的变化,涅盘火该如何渡入,他心中已有把握。
碧霄忍不住问道:“师弟,怎么样?”
江毅说道:“可以一试。”
元凤凤目顿时亮起,郑重点头说道:“一切以不伤他们根基为先。”
江毅也点点头,来到孔宣神卵之前,一抬手,五枚剑丸浮现在身前,庚金、玄水、青木、离火、厚土依次亮起。
五枚剑丸环绕成轮,五行剑轮缓缓旋转,与孔宣神卵周围五色神光产生轻微共鸣。
随后一缕涅盘火意在江毅掌心升起,金红外焰,赤白内光,核心处藏着一丝微弱生机。
江毅先以离火剑丸承载火种,再以青木剑丸送出生机,以玄水剑丸压住火势,以厚土剑丸稳固根基,最后以庚金剑丸切分火意。
一缕涅盘火意被他拆成五缕细微火种。
金中藏火,水中藏火,木中藏火,火中藏火,土中藏火。
五缕火种仍旧带有涅盘之妙,却不再只是单纯火行,它们被江毅借五行之理,化作金木水火土皆可承载的形态。
孔宣神卵微微震动,五色神光似乎察觉到外来气机,江毅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这一步不能乱。
他缓缓抬手,五行剑轮一转,五缕涅盘火种随之没入五色神光。
金光先动,火种借金行而入,顺着金生水的路径流转,玄水承接火意,压住其中毁灭之力。
青木接续玄水,稳住火种核心的一线生机,离火承载火种本体,让涅盘之意真正显形。
厚土托住余波,不让火势冲破循环,最后土生金,火种完成第一轮五行流转。
嗡的一声,孔宣神卵轻轻震动,三霄同时紧张起来,元凤更是目不转睛。
片刻之后,五色神光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变得更加明亮。
那五缕火种顺着五行循环一圈圈流转,最终在孔宣本源深处凝成一缕微弱火光。
这缕火光藏在五行之内,像是由五行自身孕育而出。
元凤眼中顿时浮现难以掩饰的喜色。
成了。
孔宣神卵之中,终于有了一缕涅盘火种。
江毅继续观察良久,确认那缕火种稳定下来,才缓缓退开,他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一分。
这一番操作看似平静,实则对神魂控制要求极高。
随后,江毅马不停蹄地来到大鹏神卵之前,神色比方才更郑重。
孔宣那边,是让火种藏入五行循环,大鹏这边,则要让涅盘火顺着阴阳轮转。
江毅眉心处阴阳剑纹浮现,掌心再次凝出一缕涅盘火意。
这一次,火意被江毅分成两面,一面金红炽烈,主毁灭,一面赤白明净,主新生。
毁灭与新生相对,一阳一阴,江毅以阴阳剑纹牵引,将两面火意缓缓送向大鹏神卵。
黑白二气立刻涌来,若是先前,这缕火意会被阴阳二气当场撕碎。
可这一次,江毅没有让它硬抗。
毁灭一面顺阳气而动,新生一面随阴气而藏,阳极转阴,阴极生阳。
毁灭之后孕育新生,新生之中又藏着下一次毁灭,两面火意顺着阴阳轮转逐渐靠近大鹏本源。
黑白二气不断冲刷,却没有将其撕碎,反而让那缕火意更加贴合阴阳变化。
江毅心神沉稳如水,低声道:“分则毁灭与新生,合则涅盘火种。”
阴阳剑纹轻轻一震,两面火意终于没入大鹏神卵外围,阴阳二气将其卷入循环。
毁灭被阳气承载,新生被阴气收敛,一转,两转,三转,最终两面火意在大鹏本源深处融合成一颗微弱黑白火种。
火种之中,毁灭与新生并存。
过了许久,大鹏神卵轻轻一震,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却清亮的鸣动从神卵深处传出。
那声音像是沉睡中的生灵,感应到了新的本命神通。
碧霄眼睛一亮,脱口道:“这也成了!”
琼霄轻轻点头,说道:“阴阳二气没有排斥。”
云霄也松了一口气。
元凤真灵眼中喜色彻底藏不住,孔宣成了,大鹏也成了,她心中多年的遗憾,终于在今日补上了。
此时两枚神卵上方,南明离火、太阳真火、涅盘火意彼此交织。
最终,三种火意化作两道微弱却真实的火种气机,彻底沉入孔宣与大鹏本源深处。
秘地四周,南明离火轻轻震动,梧桐神木无风自动,火海深处传来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凤鸣。
江毅缓缓收手,眼神极亮。
这次出手,他不仅帮孔宣与大鹏补上涅盘火之机,自己也得了巨大提升。
元凤来到江毅面前,她看向江毅的目光已经不仅是欣赏,更多的是郑重。
“江毅道友,今日之恩,凤族铭记!”
江毅拱手说道:“前辈言重,晚辈也借孔宣与大鹏本源参悟五行阴阳,收获不小。”
元凤摇头说道:“你所得是你悟性所得,但你为孔宣与大鹏补上涅盘火种,这份因果对凤族极重。”
她声音落下,南明离火随之升腾。
“从今日起,你与凤族之间便结下大善缘,日后你若有所需,只要不违凤族根本,凤族必会相助。”
这句话分量极重,三霄神色皆动,看着江毅的目光中带着惊喜。
江毅郑重回礼:“多谢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