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在江毅正准备收功时，心中忽然一动。
一股很淡的气机从他体内传出。
不是五行法则，也不是青莲剑气，而是先天宝气的感觉。
来自九九散魂红葫芦。
这个葫芦是红云当年的至宝，长在先天葫芦藤上。
江毅收下它时就感觉到里面有很纯的先天宝气。
但因为与红云的因果太深，一直没动它。
如今五行补全了，剑丸也成形了，他忽然冒出个想法。
水火葫芦让他明白，先天灵宝自带的宝气可以用来温养法宝本源。
也能强化他的先天剑体。
那九九散魂红葫芦能养红砂，能不能也养剑丸呢？
他抬头看向镇元子：“大仙。”
镇元子问：“怎么了？五行不稳吗？”
江毅摇头：“没有，我只是想到，能不能用九九散魂红葫芦来养我的剑丸？”
镇元子眼神一动：“用红葫芦养剑丸？”
三霄也好奇起来。
碧霄问：“师弟，你是说把你的剑丸放进红葫芦里？”
江毅点头：“对，这葫芦能养红砂，我的剑丸应该也能被宝气滋养。”
“要是行得通，我的剑丸会更强，葫芦也更适合我用。”
镇元子想了想，提醒道：“这法子有可能，但要小心。”
“红葫芦不是你亲手炼的，与红云的因果很深。”
“里面的宝气有自己的因果，你的剑丸贸然放进去，不一定能成。”
江毅认真道：“大仙放心，我不会硬来。”
“这葫芦日后还要还给红云转世，我只是借它的宝气养养剑丸。”
“若哪里不对，我马上停下。”
镇元子脸色好看了不少：“那你就试试吧，我在旁边看着，有事我帮你稳住。”
江毅拱手：“多谢大仙。”
他重新坐下，手一翻，红葫芦便出现在掌心。
红葫芦悬在身前，表面有红光流转。
里面隐隐有红砂的沙沙声。
江毅没有急着打开，先慢慢往葫芦里渡入法力。
法力一进去，葫芦轻轻一震，一股红光顺着葫芦表面散开。
他能感觉到葫芦里面有一片很大的空间，全是翻腾的红砂。
带着那种能消磨元神的力量。
因为镇元子主动将葫芦给了他，而且他没有抹掉红云的因果。
所以葫芦不怎么排斥他。
甚至因为他本身就是法宝化形，先天剑体与宝气十分契合。
葫芦反而还有些亲近他。
江毅心中一喜，看来感觉没错。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太初剑胎缓缓转动。
五枚五行剑丸率先飞出。
然后是雷霆剑丸、幻梦剑丸、万象剑丸、寒霜剑丸、风行剑丸、星光剑丸……
一枚枚剑丸如星辰般从他体内飘出，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剑气若隐若现。
镇元子关注着红葫芦与剑丸之间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剑丸一出来，葫芦里的红砂便翻腾得更厉害了。
但并非排斥，更像是欢迎。
江毅抬手一点，葫芦口缓缓打开，红光喷涌而出。
里面的红砂翻腾着，却没有冲出来。
江毅凝神静气，没有一枚一枚慢慢试。
他直接用太初剑胎统御所有剑丸，一口气全投进了葫芦里。
“去。”
剑丸化作一道剑光，尽数钻入葫芦口。
镇元子脸色微变：“一次全投进去了？”
下一刻，红葫芦猛地一震，红光直冒。
葫芦里面，三千剑丸落入红砂空间，与红砂碰撞。
红砂想要磨掉剑丸，剑丸便释放剑气抵挡。
若是普通法宝，早已被红砂磨毁。
但江毅的剑丸不同，它们与他的神魂相连，又有太初剑胎统御。
更关键的是，他不是让剑丸与红砂对抗。
而是让剑丸接受红砂与宝气的洗练。
红砂能磨去剑丸中的杂质，宝气能滋养剑丸的本源。
一磨一养，正好互补。
江毅沉下心来，运转功法。
慢慢地，红葫芦不再排斥了。
剑丸在红砂空间中各自找到了位置。
五枚五行剑丸居中，形成五行循环。
其余剑丸散落四周，如群星环绕。
红砂在剑丸之间流转，不再冲撞，也不再沉寂。
它们像一条红色的河流，绕着剑丸缓缓流淌。
每转一圈，便磨去剑丸中的一丝杂质。
同时，葫芦里的先天宝气也缓缓渗入剑丸，使它们更加凝实。
镇元子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惊讶。
“还真成了。”
他完全没想到，红葫芦与江毅竟如此契合。
这葫芦原本是靠红砂伤人的。
如今江毅让三千剑丸取代了红砂的位置。
不，不是取代，而是共存。
红砂磨剑丸，宝气养剑丸。
日后葫芦喷出的，就不只是红砂了。
而是红砂裹着剑丸，剑丸吐出剑气。
红砂伤元神，剑气斩肉身，两者合一，威力难以想象。
镇元子感叹：“这葫芦在红云手中是伤人之宝。”
“到了江毅手里却成了养剑、放剑之器。”
“同一件灵宝，用法全然不同。”
这不是法宝变了，而是使用者的道路不同了。
江毅渐渐稳住了葫芦内的变化。
他没有强行炼化葫芦的本源，只是先建立联系。
将剑丸放进去慢慢温养。
这样葫芦仍是红云的旧物，他也能用。
过了一会儿，江毅睁开眼。
红葫芦悬在身前，红光流转，比之前多了一股剑意。
葫芦轻轻一抖，一枚庚金剑丸从葫芦口飞出，绕着他转了一圈，又飞了回去。
江毅心中踏实了，成了。
随时能收能放，剑丸与太初剑胎的联系也没有断绝。
红葫芦正式成为他剑丸体系的一部分。
江毅站起来，朝镇元子行礼：“多谢大仙成全，没有您给的这个葫芦，我的剑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好的温养之所。”
镇元子摆摆手：“这葫芦既然给了你，便是你的机缘。”
“更何况，我也没想到它与你如此契合。”
他看了红葫芦一眼，眼中有些怀念，也有些欣慰：“红云若是知道这葫芦在你手中有了新的用处，大约也会觉得有趣。”
江毅认真道：“大仙放心，我会小心保管。”
“日后红云老祖转世归来，我一定将葫芦奉还。”
“在此之前，我也会用它来温养红云老祖的残魂。”
镇元子点头：“贫道信你。”
这四个字，分量很重。
江毅感受到了这份信任，将红葫芦收入体内。
这一趟五庄观，收获比预想的多得多。
江毅想起镇元子的托付，认真道：“大仙，既然红云老祖的残魂在人族那边，我接下来便想去人族走一趟。”
镇元子神色一动：“你愿意现在就去？”
江毅点头：“既然接了此事，便该早些去看看。”
“我不敢说能做多少，但至少可以先借红葫芦与残魂搭上一丝联系。”
“能温养一点是一点。”
镇元子眼中感激更深：“好，但你须小心。”
“红云残魂如今与人族气运绑在一起，不可强行唤醒，也不可贸然干预。”
“以温养和守护为主即可。”
江毅说：“我明白。”
云霄也道：“镇元子前辈放心，我们姐妹与江毅师弟一同前往，有事也能互相照应。”
镇元子拱手：“有劳三位道友了。”
碧霄道：“我们本就是与江毅师弟一起历练的，去人族看看也无妨。”
琼霄笑道：“再说了，我们也好奇红云老祖的残魂究竟是什么情况。”
临行之际，镇元子又让清风明月取了些灵茶灵果，给他们路上用。
江毅和三霄谢过。
随后，江毅正式告辞：“大仙，您的托付，我都记在心里。”
“待我去了人族、探查了红云残魂，日后有进展一定告知您。”
镇元子认真看着他：“贫道等你消息。”
江毅拱手，三霄也告辞。
镇元子亲自将他们送到五庄观门外。
来时被堵在门外，走时却被地仙之祖亲自相送。
前后的差别，让人感慨。
江毅回头看了一眼五庄观。
五行补全了，红云的因果也接下了。
日后这条路会如何，现在还说不准。
但至少，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江毅和三霄上了庆云，云霄催动法力，庆云缓缓升空。
镇元子站在观前，望着他们远去。
山风吹动他的道袍，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江毅身上。
直到那道庆云消失在天边。
过了很久，镇元子低声说了一句：“红云，你若真有一线生机，这回或许便是转机。”
“江毅小友愿意助你，我也总算看到了希望。”
“愿你……能借人道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