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众人便一道启程，返回东昆仑地界，结果刚进上清一脉就碰到不少截教弟子。
那些人看到多宝、金灵、三霄，纷纷行礼打招呼。
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江毅身上。
这些目光里有很多意味——好奇、热络。
不少人还主动凑过来：“见过江毅师兄。”
江毅愣了一下，赶紧还礼：“诸位师弟不必多礼。”
虽说这些人里有些入门比他早得多，可江毅现在是通天第九亲传，名分在那儿摆着。
更何况西昆仑的事已经传遍了，三教弟子谁不知道？尤其是阐教吃瘪那一段，截教弟子听了心里那个痛快。
这些年阐教老拿根脚说事，瞧不上截教，如今江毅当众把广成子压下去，等于替大家出了口恶气。
故而截教弟子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
江毅跟几个人寒暄了几句，继续跟着多宝往前走。
多宝看了他一眼，笑道：“江毅师弟，这下你可是真出名了。”
云霄轻声提醒：“不过声望越高越要谨慎，截教弟子多，人心不齐，有人敬佩你，就会有人嫉妒你。”
江毅点头：“我明白。”
他脑子里闪过长耳定光仙。
西昆仑的事传回来，长耳肯定知道了。
以他的心胸，不会替江毅高兴，只会更忌惮，更恨。
但江毅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他了。
不过自己实力涨了不少，太乙金仙中期，金、水、木三行法则都有底子，太初剑胎和天衍万物归一诀也成形了。
再给点时间，长耳那点修为优势就没了。
众人踏云到上清一脉深处，多宝忽然说：“江毅师弟，没事的话去我道场坐坐？之前在西昆仑跟你提过先天宝气，当时女娲娘娘来了没讲成，现在正好有空，咱俩都是法宝化形，可以好好聊聊这个。”
江毅眼睛一亮。
先天宝气，他一直记着呢，况且多宝主动邀请，他求之不得。
更何况多宝本体是多宝塔，对法宝之道理解极深，他的天衍万物归一诀正好能跟多宝论一论。
江毅拱手：“多宝师兄相邀，江毅求之不得。”
见状，三霄她们明白江毅有了打算，便自行先回道场，让江毅有空再来。
多宝道场在上清仙宫附近一座灵峰上，宝光隐隐，道韵浓厚。
山中灵气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宝物气息混在一起。
江毅一踏进去，体内天衍万物归一诀便微微动了一下。
对别人来说这儿可能只是宝气充盈，但对他这个法宝化形的来说，简直像回了老家。
多宝察觉了，笑道：“怎么样？”
江毅真心实意地说：“师兄道场宝气充盈，很是玄妙，我刚进来就感觉法宝道体有了反应。”
多宝笑得更深：“这就是法宝化形的特别之处，别人来这儿就觉得宝气浓，但咱俩不一样，能感觉到更细微的东西。”
进了洞府。
里头不算奢华，但处处透着奇异的宝光。
墙上挂着未成形的法宝胚胎，角落里堆着炼器材料，中间一张玉石案几。
不一会儿，一个穿火红道袍的女子走进来，长得明艳，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她朝多宝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多宝点头，然后介绍：“这是我徒弟，火灵。”
火灵圣母又向江毅行礼：“火灵见过江毅师叔。”
江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多宝是通天大弟子，火灵是多宝的徒弟。
自己虽然入门晚，但跟多宝同辈，火灵叫一声师叔并没有错。
他随即回礼：“火灵师侄不必多礼。”
火灵明显也听说过江毅在西昆仑的事，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好奇和佩服。
多宝笑道：“火灵，去泡点仙茶来。”
火灵应了，很快端来灵茶。
茶香飘起来，带着一丝火灵之气。
江毅喝了一口，体内木行法则微微一动，竟隐隐有木生火的感觉。
多宝说：“这茶长在火脉旁边，虽然是灵木，但常年被火气滋养，所以带点火行灵机，你现在金、水、木三行都有底子了，正好感受感受。”
江毅放下茶盏，认真道：“多谢师兄。”
多宝摆摆手：“咱俩同门，又都是法宝化形，不必客气，说回先天宝气吧。”
江毅神色郑重起来。
多宝慢慢说道：“先天宝气，就是先天灵宝诞生时带着的一种特殊本源之气，它不是普通的灵气，也不是一般的先天灵机，先天宝气里头，藏着器物刚诞生时的先天本源。”
“先天灵宝为什么叫先天？除了天地孕育、道纹自行生长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它里面有先天宝气，这东西能温养器物本源，能稳固道纹，能让灵宝自行成长、自行修复。”
江毅听得心里一震。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天衍万物归一诀。
这门法能让天地万法为器物赋能，提升威力，但它有个明显的毛病——能增强威力，却提升不了品级。
比如一件后天法宝，再怎么赋能，威力也许能接近先天灵宝，可它骨子里还是后天，因为没有先天本源。
此前江毅只是隐隐感觉不对劲，还没有找到解决之法。
如今多宝一说先天宝气，他一下子就通了。
若是把先天宝气也融进天衍万物归一诀里，让天地万法赋能提升威力，先天宝气补充本源提升品级，那么法宝蜕变的最后一块拼图就有了方向。
“原来如此。”江毅喃喃道，“先天宝气才是法宝本源蜕变的关键，没有宝气，法宝只能强在威力上，有了宝气，才能滋养它的本源。”
多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这么快就明白了？”
江毅没有回答，心思已经全沉进悟道之中了。
多宝看着他周身又冒出清浊二气和宝光异象，表情复杂起来。
火灵圣母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早听说这位师叔悟性惊人，可真亲眼见到，才知道一点没有夸张。
江毅体内，天衍万物归一诀不停运转。
太初剑胎里的剑丸按照他的新思路调整！
万法赋能是外，宝气养源是内，清浊二气打底，剑丸道纹为脉。
四样融合在一起，成了更完整的蜕变体系。
他虽然现在没有真正的先天宝气可用，但自己先天剑体里有一缕当初返后天为先天时孕育出的本源宝气。
他抽了极细的一丝，放入庚金剑丸之中。
那一瞬间，庚金剑丸微微亮了一下，里面的道纹更稳了。
锋芒没有怎么涨，但本质多了一丝灵动的厚重感。
江毅心中大喜。
“果然行得通。”
以后若是能找到更多先天宝气，或者慢慢让剑丸自行养出宝气，太初剑胎就能真正向灵宝胚胎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江毅缓缓睁眼，周身异象收了回去。
他起身朝多宝行礼：“多谢多宝师兄解惑，先天宝气这个说法，对我太重要了。”
多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苦笑一声：“江毅师弟，我现在是真不想再夸你悟性惊人了。”
江毅一愣。
多宝叹道：“我琢磨了好多年才慢慢明白先天宝气对法宝本源的重要性，你倒好，我刚一提你就通了，我这大师兄，有点受打击啊。”
见状，江毅连忙说道：“师兄言重了，若不是师兄这么多年的积累，今日给我点出先天宝气，我也不会有这番收获，我只是站在师兄的肩膀上，顺势领会了一点而已。”
多宝摇头笑道：“你这话倒是会安慰人，不过我心里清楚，我根脚不差，也算先天神圣，又得师尊教了这么多年，可论悟性，确实不如你。”
他说这话没有嫉妒，更多的是感慨。
多宝心胸不窄，不怕师弟后来居上。
相反，江毅越出色，他越觉得截教未来多一分希望。
何况江毅也是法宝化形，与他有同类之缘，他自然愿意提携。
多宝接着说：“不过先天宝气不好找，就算是我，这些年也只是攒了些理解，手里真没有多少，你想靠这个完善功法，得慢慢来。”
江毅点头：“我明白，这门法现在只是有了方向，真要完善还得靠机缘，但知道方向在哪儿，就已经够了。”
多宝赞许道：“你能这么想，很好。”
两人又聊了很久。
多宝对法宝之道的理解很深，江毅从他那儿学到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多宝也从江毅的太初剑胎和天衍万物归一诀里得了些启发。
总之，两人聊得极为投缘。
过了一阵，江毅忽然问：“多宝师兄，我还有件事想请教。”
“我现在五行法则里金、水、木三行都有底子了，按五行相生接下来该木生火，女娲娘娘建议我去南明火山那边找南明离火，可我暂时不想往南方跑，师兄精通炼器，火行之道应该也懂不少，有没有别的宝物或者机缘能帮我参悟火之法则？”
多宝沉吟了一下：“火之法则……最适合你的自然是女娲娘娘所说的南明离火，那是洪荒顶级的火，确实能让你的火行根基变得很强。”
“不过南明火山那边路远，还有几分凶险，你刚回昆仑不急着去也对，至于别的火行宝物……”
他思索着，正要接着说下去，一道威严而又清朗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上清一脉。
“讲道开始，众弟子速来。”
声音传遍昆仑群峰。
所有截教弟子，不管是在闭关、论道还是修行，全都抬起了头。
是通天教主的声音。
多宝神色一正，立刻站起来：“师尊要讲道了。”
江毅也猛地站起，心中涌起一阵期待。
通天讲剑，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