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合拢了，在祭坛深处那第三十九道血框。
同时炸开了，影狱城西墙的警钟。
【祭品位补录程序启动】
【候选主体：影狱城登记居民三十九名】
【补录时限：11:59:59】
全城通讯屏被白梨的信号接管了，她坐在零号库侧门那张黑金椅里，手指敲打着扶手，眉心的数字编号冒出金色的光芒。
“姜眠啊姜眠……你不是天天吹最护着你们城里那些烂人吗？”
“赶紧的，把建城令交出来，把那什么见鬼的临时异议撤了。”
“我可以行行好替你求个情，跟原初载体说一声，好歹把影狱城城主这个空壳名号给你留下。”
白梨微微仰起头。
“你们城里这几百口子废物，也都好好的活命。”
在姜眠掌下自行翻开的，是那本命运账簿，白梨的条件只说了前半截，后半截那份托管草案被账簿自动填满了空白。
【城主称谓：保留】
【城邦源晶：移交】
【主控权限：冻结】
【影狱城居民身份页：转入-08侧门执行页】
【原城主：保留管理职责，不保留主权】
扫过那几行字后，谢烬手里的刀柄不再转动。
“操……这疯婆子给你的算哪门子城主位啊。”
“这他妈就是高维扔下来的一个讨饭钵，附属管理名额罢了。”
那本账簿被姜眠合上了。
“她那种东西，连当个管事的都不配。”
很快冒出了一串质问在全服频道里，有人从晨星城发来了消息。
“不就是交个破建城令吗……总好过拿那四百多条人命去打水漂吧？”
紧跟着顶上来的，是另一条消息。
“姜眠自己手欠抢了那么多机缘，现在高维的大佬找她算总账，凭什么拉着我们所有人陪她一起死啊！”
只回了一句话的，是赤潮城主。
“要是真交了城主印，影狱城里那帮人往后还算不算个人，你们他妈的动脑子想过没？”
没有人接这话茬。
已经被带到西墙登记碑前的，是那三十九名被点名的居民，他们头顶的血色数字一直在跳动着，那个重新确认了长期契约的年轻女人捏紧了手里的身份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李哥……”
“那个什么保护令……到底该怎么画押啊？”
老李没有去抢她手里的牌子，只是拿出一张临时保护令铺在她的跟前。
【临时保护令】
【期限：祭品位补录危机解除前】
【内容：医疗监测、身份隔离、外部调用屏蔽】
【限制：不改变居民归属，不增加劳役义务，不转移个人财产与自由离城权】
那个女人看着最后一行字。
“我要是……我现在就走出这个城门，会有什么下场？”
点开系统弹窗的，是老李。
【候选主体离开影狱城身份页保护范围】
【祭品位候选资格将自动落地】
【补录进度：100%】
手僵在半空中的是那个女人，老李转身看着面前这三十九个人。
“这大城门敞着，谁的腿也没给你们拴上！”
“可是他娘的，你们可千万别睁着眼往死路里钻啊！”
“看清楚了，现在让你们按手印的不是什么卖身契，是姜城主给你们的保命符。”
“这十二个钟头里头，咱影狱城就算被劈了，也绝对不给高维那帮狗日的送半个人上去！”
有人低着头按下了手印，第二个人紧跟着盖了章，接着三十九张身份牌接连冒出了蓝色的光芒。
手压住账簿的，是身处地下二层的姜眠，那三十九道血色的线条并没有直接冲向居民，而是绕开了祭坛顺着地下的管线钻向了城外的传送点，白梨这疯婆子骨子里的算计，就是想把候选人吓的出城，然后再把自愿离城这几个字塞进那个要命的补录程序里。
谢烬抬起了眼睛。
“要不要老子直接动手，把这帮怂货全绑死在医疗区里？”
“你只要敢去绑一个人……那女的就能顺着杆子拿这事泼出一百盆脏水来。”
手指顺着血线划过的，是姜眠。
“去把传送点封死。”
“记住，城门给我敞着，一点都不准关。”
“要是有哪个不怕死的偏要滚蛋，就把那出门的死相直接怼到他脸上，让他自己睁大狗眼看清楚。”
谢烬挑了挑眉毛。
“操……那要是真有脑子进水非要跑的呢？”
姜眠抬起了头。
“把名字给我记下来。”
“别往黑账上写。”
“全写进保护档案里头。”
“只要敢踏出城的人，不管死活，优先带回来见我。”
翻到第二十七页的是那本账簿，一行被黑线盖住的高维记录显现在了纸张表面。
【试炼库损失汇总】
【外围货道七批资源失控】
【白塔城第八中继节点债务失效】
【七座死城回收资产脱离总账】
【神裔试炼队撤离失败】
【原初载体临时权限异常】
【祭品位模板分发出现争议】
【地球初始登记区入口暴露】
停在页面最底部的，是最后一行字。
【责任归属：地球变量姜眠】
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的是谢烬。
“这帮王八蛋……他们明火执仗的抢劫，管那叫什么狗屁执行。”
“等到东西被人端了，就不要脸的把这黑锅全扣到变量的头上去了。”
把那一页记录抽出来的，是姜眠。
“这帮东西记的损失清单……”
“正好就是能给老娘拿来当证据的锁链。”
被姜眠亲手接管的，是十分钟后的西墙主屏，她站立在墙垛前面，那件黑色的斗篷顺着肩膀垂在后背上，底下的守备军团和登记组正忙忙碌碌的跑动着，城门外的废墟一直延伸到了眼睛看不到的远方，而主屏的另一边依旧挂着白梨那张欠揍的脸。
“怎么着，脑子清醒点没？”
看着天空上方那个慢慢变化的倒计时的，是姜眠。
“一共有三笔账……”
“现在就一笔一笔给它记到册子上。”
升上半空的是第一张账页，七座死城留下的那些城契残片在同一时间发出了亮光。
“这头一笔账。”
“高维试炼库那些杂碎没按规矩收了七座城邦，抽干了里头的源晶，拿大活人去当抵押品，连城邦的根基都给直接抹干净了。”
“这笔账的苦主，就是那七座死城剩下的活人。”
“欠债的，就是它高维试炼库的老巢总账。”
暗金色的账簿纹路顺着纸张的边缘慢慢铺散开来。
【追偿证据一：已公开】
【证据见证链：跨城结算体系同步存证】
紧跟着升到半空中的，是第二张账页，整整六十万根金色的天命线直接横在了全服的天空上面，每根金线后头都飘着那些被偷偷藏好的灰色回收条款，白梨脸上原本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姜眠的声音顺着广播穿透了每一座幸存者的城邦。
“这是第二笔死账……”
“那个顶着编号的玩意儿，不守规矩硬是复制了天命模板，嘴上说着白给的鬼话，转头就把带着催命条款的破天命塞给地球上的活人。”
“你们这些拿了力量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走了狗屎运的受益人。”
“你们他妈的全是被人拴在案板上的备用抵押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