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宫离凤仪宫不远,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入宫快两年了,孟衔月这还是第一次来咸宁宫,对咸宁宫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咸宁宫约莫是昭华殿的两倍大,没有昭华殿那么精细雅致,也不似瑶光宫那么富丽堂皇,倒是跟凤仪宫的风格有些相似,都是那种简洁大方,低调内敛的感觉。
容妃带着孟衔月和叶含微进了正殿,叫人送来茶水点心。
孟衔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就转身看向素馨。
“我跟容妃娘娘有些私事要单独聊聊,你先带着她们出去吧。”
“诺。”
素馨应了一声,抱着七公主转身离开,半夏也半拉半扶着叶含微出去了。
“不是,那还有个人没出去呢!”
叶含微指了指被遗留下来的那个人,想提醒一下半夏。
那人却抬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叶含微都被吓傻了。
“他……他……他不是……”
“嘘!”
半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叶含微虽然不知道齐澄什么时候跟着她们进了咸宁宫,还一副宫女的打扮,但她知道孟衔月一定有很重要很重要,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要做,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孟衔月,但乖乖听话,不给孟衔月添麻烦还是能做到的。
她点了点头,在半夏的搀扶下离开了正殿。
头也不回。
见叶含微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孟衔月这才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落在齐澄身上,开口道。
“开始吧。”
齐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以后,就跟着容妃的贴身侍女绿药开始检查,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见绿药带着齐澄进去检查了,容妃整颗心也提了起来,身子转来转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屁股下面坐了一排针。
桌上的茶盏放了好久,茶水都不冒热气了,她也没动一下。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殿。
一刻都不敢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后殿终于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齐澄的衣角刚出现,她就迅速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
“齐太医,结果如何,你找到害得我终身不孕的原因了吗?”
齐澄摇了摇头。
“刚刚绿药姑娘带着微臣将后殿检查了一遍,微臣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所以微臣还得检查一下前殿,还请娘娘稍等片刻。”
“行,你慢慢查吧,我不着急的。”
话虽如此,可容妃还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手心渗出一层薄汗,黏黏糊糊的,心口好像也被打湿了,凉飕飕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齐澄终于将前殿检查完毕,就连容妃梳妆台上的东西以及妆奁里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仍一无所获。
“奇怪了,明明将所有地方都检查遍了,为何一点线索都没有?”
容妃心里升起一丝希冀。
“齐太医,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诊错了,其实我的身体好着呢,还是有机会生育的?”
“微臣若是诊错了,愿以死谢罪。”
见齐澄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容妃心底那一丝希冀彻底破灭了。
“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娘娘别着急,容微臣想想,一定有什么地方是微臣忽略了的。”
齐澄皱眉深思。
孟衔月也起身将整个正殿打量了一遍。
回到前殿,她重新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容妃身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齐澄,我知道了,你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检查。”
齐澄迅速转身看向她。
“哪个地方?”
孟衔月指向容妃。
“她身上你还没有检查!”
容妃先是一愣,而后腔子里涌出一股浓浓的愤怒。
怒火喷涌而出,一下子就烧断了她所有的理智,她整个人也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孟衔月,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
见容妃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孟衔月也恼了。
“既然容妃娘娘总觉得我要害你,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齐澄,我们走吧。”
“不准走。”
容妃一把拉住她。
“事情还没解决完,你不能走。”
她这些年虽然不怎么受宠,身边也没个孩子,但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齐澄是听命于孟衔月的,孟衔月要是走了,齐澄就算留下来也不会帮她的。
所以她绝对不能放走孟衔月。
孟衔月本是见她跟之前的孟静书有些相似,都是被人断定终身无孕,都要受到各种冷眼和嘲讽,这才生了几分恻隐之心,想要帮她找出真相,谁成想她居然有被害妄想症,自己好心想帮她找出真相,她却以为自己想要害她,真是令人无语。
孟衔月暗暗用了一些力气,扬手一挥,容妃就被甩了出去。
一枚铜镜从她的怀里飞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孟衔月面前。
不知为何,孟衔月一看到那枚铜镜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齐澄见状立刻冲上前捡起铜镜认真查看。
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孟衔月,神情凝重道:“娘娘,找到了,问题就出在这枚铜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