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金勾庸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严道友,在下想重点探查一下严氏二阶洞府区,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
严真意哪还不明白这老货想干什么?眼神有点冷漠的看着他:“道友这是在说笑吧?”
“二阶洞府区乃我严氏最重要的资源之一,你这点代价可不够让我们自断财路啊。”
严真意是严氏真字辈第一个突破金丹期的修士,所以他倍受严家老祖的喜爱。
虽然他平时行事比较高调,经常强取豪夺一些低阶修士的东西,但他也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严氏老祖这些年一直在收拢族中资源,想集中灵石购买突破到元婴期的灵物和丹药。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把二阶洞府区搞得乌烟瘴气导致收入锐减,估计得扒了他的皮。
更关键的是这里住着的数百筑基期修士,他们很多人背景复杂,甚至还有敌对势力的暗子。
前些年,他们严氏有一女子傍上了御兽宗一位元婴老祖,并为其诞下一个灵根出众的后代,也间接导致严氏快速膨胀起来。
这些年吞并了坊市里不少家族的地盘,已经令得多个金丹家族对严氏欲除之而后快。
要不是忌惮那位元婴真君,严氏早被他们敲骨吸髓了。
而现在连山坊市另外两个金丹家族仇家和朱家,已经靠上了青霄宗的船,正准备动用坊市规则对付严家。
到时候哪怕那位御兽宗的元婴真君也无法帮他们,毕竟御兽宗也是有派系之分的。
更何况这坊市说到底还是御兽宗和青霄宗共有,你扰乱秩序就等于大家少了收入,要是平常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关键时候也是可以拿出来打压对手的。
这也是现在的严氏老祖急于突破元婴的关键因素,要知道他现在才1200岁出头,而且刚刚突破金丹圆满才十几年。
完全可以在金丹圆满这境界慢慢打磨法力,一两百年后再尝试突破元婴期。
这样不单单突破后实力更加强大,突破的几率也更大几分。
如果在根基不稳的时候选择突破,就算成功了,也是最弱鸡的那一类元婴真君。
如果真让金勾庸肆无忌惮的在筑基期修士洞府区探查,那仇家和朱家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们百分之百会跳出来借题发挥。
所以严真意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同意金勾庸在二阶洞府区随意探查的,至于刚才的探查为什么不怕?
说到底,还是因为刚才那些人都是一群散修和炼气蝼蚁。
而租住在严氏二阶洞府里的筑基期修士,除了各类炼丹师,阵法师,灵符师外。
剩下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各大小家族的人,这些人你别看他们家族实力不强,但关系错综复杂,很容易扩大事件影响,到时候严家也不好收场。
在金勾庸心神电转的时候,严真意又开口道:“让你进入二阶洞府区域探查是不可能的。”
“不过道友要是多出一张三阶下品灵符或者等价灵石,在下倒是可以让道友在外围蹲守,不过不能影响他人正常修炼。”
看着贪婪的两人,金勾庸心中恼怒,真想把答应给他们的灵符直接全部激发送给他们。
这也怪不得严真意这几年到处强取豪夺,而是他的爷爷(也就是现在的严家老祖)把家族成员的资源都对半削掉了。
家族其他成员的修炼基本上都停滞不前,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搜刮资源了。
这时候马元锋也说道:“道友,封锁的时间马上就到了,你还是先把原先答应的东西支付一下,至于后面的我们再慢慢谈。”
金勾庸无奈只能拿出六张三阶下品灵符和4000块中品灵石,分别装在两个低阶储物袋里。
“两位道友的东西就在这里,不会少了你们的。在下身上灵石不够能否用灵符替代?”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那鸿运楼和珍宝阁的情况,不知道两位可愿意帮忙?”
马元锋看了一眼严真意,见他点点头,于是伸手一招,金勾庸手里其中一个储物袋就落入他手里。
他神识一扫点了点头:“看在道友这么慷慨大方的份上,我就提点道友一下。千万不要去那两个地方生事,否则柳家也保不了你。”
严真意也伸手一吸,金勾庸手里剩下那个储物袋落入他手里,检查完里面的东西后,他乐呵呵的道:
“道友,在下的提议你可以考虑考虑,不过道友还是听马道友的,不要去惹那两个地方的人。”
“至于什么原因,道友可以去鸿运楼,进去只要对服务人员说:天南地北!你就能知晓答案了。”
说完两人不再理会金勾庸,而是给自己的手下发去传讯,让他们解除封锁。
看着两人离开的金勾庸脸色阴沉不定,花了上万块中品灵石和几张三阶下品灵符,连根毛都没有见到,还打草惊蛇了。
好在刚才以检查为由弄来了几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能回点血。
他几个闪身出现在珍宝阁外面,金六金九立马迎了上来:“长老,现如今我们怎么办?”
“金六,你留在这里,凡是从里面出来的人都要记住,特别留意筑基初期的修士。”
因为他觉得前几年杨长空就已经是炼气圆满,现在很大可能已经筑基成功了,毕竟有那部秘术在,所以他特别留意那些筑基一二层的修士。
杨长空要是知道他随意选择的马甲反而让自己被重点关注了,估计会哭笑不得。
毕竟当时的情况披上洪武的马甲是最合适的选择。
“金九你带着金鼬(异瞳鼬的名字)去严氏二阶洞府区域外面蹲守,老夫去一趟鸿运楼,看看这背后有什么通天关系?”
是!属下等遵命!
于是三人分开行动。
而在珍宝阁二楼的杨长空,也知道了封锁已经解除,于是他将准备好的灵符递给夏红颖。
“夏仙子,这是老夫这次交易的灵符,请过目。”
夏红颖看着他递过来的灵符,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
“道友稍等,妾身这就替道友估算一下。”
“道友这次的灵符分别有二十张二阶下品和九张二阶中品,咱们还是按照原来的收购价格,道友可有异议?”
“自无不可,多谢仙子关照。”
其实杨长空知道,以市场八成价格收购丹药灵符是这些店铺或者商会的规则,自己的灵符虽然不错,但八成价格肯定没有这么多,一直都是夏红颖在关照自己。
他不清楚她图自己什么?图自己长得好看?
可自己现在是一副老者模样,哪怕恢复本来面貌,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远没有达到靠外貌就能吸引一个女人的地步,所以他感觉很疑惑,决定以后跟这女人打交道要小心点。
如果夏红颖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直呼冤枉。
自己就是感觉这表面是老者的灵符师不简单罢了,女人的第六感懂不懂?
就在杨长空心里蛐蛐别人的时候,夏红颖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个储物袋:
“这是道友的灵石,可还要购买其他物品?”
“额?这次就不用了,下次用完再买。那在下就告辞了!”
看着杨长空离去的背影,夏红颖的嘴角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这家伙竟然没有请求我帮忙保管储物袋?难道他不知道外面刚才那些人,现在重点就是关注从这里出去的人?”
如果杨长空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吓到不敢再来,这女人竟然想探查我的秘密?
更何况现在的储物袋并不是他原来那个储物袋,而是上次那些劫修的,他留下两个以备不时之需。
而他的储物袋呢?其实有些道友可能已经猜到了,就是刚才给小蝶的那一个!
他之所以敢行此险招,就是知道小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侍者,她打不开自己的储物袋,也不会去找别人帮忙打开。
最后还是会找到自己这里,更何况她是一个小小的炼气小修,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他从容走出珍宝阁,向着二阶洞府方向飞遁而去。
而此时的金勾庸已经从鸿运楼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吓得他后背冷汗涔涔。
这两家背后的势力大的吓人,特别是这珍宝阁,要是自己不知死活贴上去搞事,说不定不用别人出手,家族就会把自己弄死然后再去给别人赔礼道歉,只求放过。
心情不佳的金勾庸刚刚回到珍宝阁外面,就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直接遁风飞走。
“嗯?一个筑基初期的老东西?”
“金六,此人是后面进去还是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过的?”
“回长老,刚才进去的人没有此人,应该是一直在里面,现在封锁解除才出来的。”
“走,跟上去看看!”
刚才飞过去的杨长空,现在心里也在吐槽:果然一出来就遇到这些人了。
虽然他不敢去看金勾庸他们,但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神识他熟悉的很。
不过三五个呼吸,杨长空就被他们一前一后拦住了。
“见,见过前辈,不知道拦住晚辈有何吩咐?”
杨长空声音故意有些颤抖的说道。
金勾庸的神识在他身上扫了又扫,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本座怀疑你跟我族追捕的罪犯有关系,如果你想自证清白,就拿出储物袋给本座一观。”
“前辈,您,您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哼,金勾庸金丹期的威压落在杨长空的身上,他直接扑通一声从半空掉落在一处巷子里。
并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如果一个散修被别人三言两语,就把代表着全部身家的储物袋交给别人查看,那才不正常。
“前辈,您,您不会想在连山坊市当街打杀晚辈吧?”
杨长空声音颤抖的道:“您既然想查看晚辈的储物袋,给您查看便是。”
说完他哆哆嗦嗦的把身上的储物袋扔给金勾庸,而在边上的金六当起了嘴替:
“真是个贱骨头,非要被打一顿才听话!”
金勾庸神识探查过储物袋后,神情平淡的道:“你可以滚了!”
“那,晚辈的储物袋?”
“哼,本座还不至于贪墨你的东西!”
他把那个储物袋甩给杨长空,但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转移了大半。
“那多谢前辈!晚辈告辞!”
然后杨长空就如同一个受伤的修士,慢慢往洞府的方向飞去。
洞府区域对面的客栈里,金九正紧盯着附近进进出出的修士,面对方圆数十里的洞府区域,他只能靠异瞳鼬的探查能力。
足足一盏茶时间后,杨长空出现在丁区洞府附近,而那异瞳鼬并没有发出警报,因为在它的探查角度里,这是一个没有气息的修士。
来到丁区59号洞府门前,轰咔~,杨长空拿出洞府令牌打开阵法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