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厉声喝道:“住手!”
张轩掌心外放的玄黄之气如潮退散,瞬间收回丹田。他并未因这一声断喝而动摇身形,反而借势将灵力归束,五灵玄黄伞护罩微调,光晕层层内收,将悬浮的金黄小旗与青灰玉印完全纳入防御范围之内。拂尘横于胸前,尘丝紧绷,隐隐泛起淡金光泽,随时可化作攻伐之器。
泰山府君立于石阶入口高处,眉宇间山势沉压,眸光如刀扫来。他未再向前一步,但周身土黄神光翻涌不止,脚下的岩石寸寸龟裂,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那由山岩凝成的巨大手掌仍悬于头顶,掌心符纹流转,杀意锁定张轩周身要穴。
“你可知此旗为何物?”泰山府君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鸣震耳,“中央戌已杏黄旗,乃镇压气运之基;泰山印,执掌生死之权。二者皆非无主之物,更非可凭一己之力强夺之宝。”
张轩依旧沉默。他双足微分,踩入七星步位,体内混元玄黄石本体轻震,九缕玄黄之气自发循环周身,稳固道基。左手悄然结印,暗中催动嵩山印之力,镇压地脉波动,防止对方再度借地形发难。右手则稳持拂尘,指尖微颤,尘丝末端已有细密金芒凝聚。
“你不认命?”泰山府君冷笑,目光落在那面金黄小旗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此旗自开天之初便立于泰山之巅,护佑万灵,统御四方。你不过一介外来者,连本源归属尚且未明,竟敢染指这等至宝?”
张轩终于抬眼,目光直视对方双眸。他的眼神平静,却无半分退让之意。
“你说它是你的。”他开口,声音平稳,“可它在此沉寂万年,封印崩毁时你不曾现身,宝物流落之际你未曾察觉。如今我触之即得,你却突然降临,口称‘镇压’‘执掌’。这些话,若早说一万年,或许还有人信。”
泰山府君眉头一皱,眼中怒意翻涌,但那一瞬的迟疑未能逃过张轩感知。他心中已有判断:此人并非真正守护者,至少不是唯一合法持有者。否则,何须等到此刻才现身争夺?
洞室内空气凝滞,土行灵气被无形之力压缩,仿佛铅水灌注于肺腑之间。五灵玄黄伞护罩微微震颤,承受着持续增强的灵压。张轩呼吸渐缓,心跳归于沉寂,心神合一,进入静中藏动的状态。
他知道,言语已无法化解这场冲突。对方不会退,他也不能退。
“你以为,仅凭几句巧言就能抹去僭越之罪?”泰山府君缓缓抬起右手,山岩巨掌随之升高三分,掌心符纹骤然亮起,“交出二宝,跪地请罪,我或可留你神魂不灭,永镇地底为奴。”
张轩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左脚向后半寸挪移,重心下沉,五针松本源悄然沉入地底三十丈,感知方圆百里土行灵气流动。无埋伏,无后手,唯有地脉深处传来细微共鸣——那是嵩山印与泰山地气之间的天然牵引。
他已确认,此战无可避免。
三大灵宝齐鸣。嵩山印在丹田内加速旋转,稳固根基;五灵玄黄伞护罩收缩至贴身三寸,蓄势待发;玄黄拂尘尘丝末端金芒暴涨,随时可化万千丝刃破空而出。
泰山府君见其不语,也不动作,反倒愈发恼怒。他本以为此人会惧怕威压,俯首求饶,却不料竟敢以沉默回应,甚至隐隐构筑战阵之势。
“冥顽不灵!”他冷哼一声,脚下猛然一踏。
整条石阶剧烈震颤,岩层扭曲变形,数根尖锐石柱自地面暴刺而起,直逼张轩立足之处。张轩身形未动,仅右足轻旋,避过正面突袭,同时五灵玄黄伞护罩倾斜,将冲击余波导引入地。尘丝疾射,在空中划出数道弧光,截断后续袭来的土行灵流。
巨掌尚未落下,洞室内两件法宝再度震动。金黄小旗旗面微扬,青灰玉印篆文亮起,一丝微弱共鸣自二者之间传递而出,仿佛回应某种久远契约。
泰山府君眼神骤变,抬头看向两件法宝,嘴唇微动,似要念出什么咒言。
就在这刹那,张轩左手印诀一转,引动嵩山印之力,反向牵扯地脉灵气,形成短暂扰动。那即将出口的咒语戛然而止。
“你……”泰山府君怒极反笑,“竟能干扰本源律动?区区混沌残石,也配与我争权?”
张轩依旧未语。他缓缓抬起右手,拂尘尖端指向对方眉心,尘丝末端金芒吞吐不定。
这不是进攻的姿态,而是宣告。
我不退。
泰山府君眯起双眼,杀意沸腾。“既然寻死,那便成全你。”
他右手猛然下压,头顶巨掌携千山之势轰然拍落。与此同时,整座洞室的地脉开始共振,岩壁裂纹迅速扩张,土行灵气如洪流般汇聚于掌心,准备一举将张轩碾为齑粉。
张轩双足一顿,五灵玄黄伞护罩瞬间收缩至极限,光芒内敛如卵。他左手结印沉入地脉,右手拂尘横置胸前,尘丝全部绷直,金芒凝聚至极点。
就在巨掌即将触及护罩的瞬间——
金黄小旗忽然自行转动半圈,旗面日轮光辉一闪,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玄黄之气从中逸出,与张轩体内气息遥相呼应。
泰山府君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