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蟒张口,黑焰汇聚成柱,直冲而下。
张轩单膝跪地,左掌撑住岩面,右手指节紧扣拂尘柄,指背青筋暴起。黑焰未至,热浪已将他额前碎发卷曲焦枯,肩胛旧伤裂开,血顺着脊背滑落,在石地上砸出几滴暗红。五灵玄黄伞护盾彻底崩解,伞骨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后归于沉寂,仅剩一道微弱光晕贴附体表,如风中残烛。
就在黑焰即将吞噬的刹那,他舌尖猛然再咬,痛意如针刺入神识深处。眉心那抹银芒骤然扩散,顺经脉奔涌而下,与体内残存的玄黄之气碰撞。两者相触,竟激起一丝极细微的共鸣,仿佛远古钟声在骨髓中震荡。这股波动虽弱,却在千分之一息间,于他周身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防护,硬生生将黑焰阻隔在外半寸。
火焰灼烧防护层,发出嗤嗤声响,但未能立即穿透。
张轩双目紧闭,意识沉入石心。那里,混沌灵石本源静静悬浮,九缕玄黄之气环绕其外,微弱却未断绝。他以神识牵引,令银芒与玄黄之气共振,频率逐渐同步。每一次震颤,都像是敲击在天地法则的缝隙之上。
与此同时,他右手拂尘末端轻轻划过地面,释放出一缕极细的玄黄母气涟漪。涟漪无声扩散,触及毒蟒七寸处那道扭曲黑纹时,恰好与其波动呈镜像反相。黑纹猛地一滞,毒蟒动作随之迟缓。
不过瞬息。
但这瞬息,足够了。
张轩借机收拢五灵玄黄伞残余之力,将其压缩回丹田。木属性生机之力缓缓流转,维系心脉不绝。他同时感知到脚下地脉有一丝微弱灵气波动——那是嵩山深处传来的原始气息,极其稀薄,却被五灵玄黄伞本能牵引而来。
他引此气入体,作为引子,点燃体内积攒已久的玄黄精元。
灵力逆行,自尾椎沿脊柱攀升。途中三处断裂经脉剧烈抽搐,但他强行压制,不让紊乱之气外泄。五行轮转之法逆转运转,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归金,循环加速,每一轮都压缩更多能量于识海中枢。
五毒道人立于高台,察觉异样。他双手符印催动加快,口中咒语愈发急促。毒蟒双目红光暴涨,欲提前引爆黑焰柱。然而那层玄黄光膜仍未破碎,反而开始微微震颤,频率越来越快。
洞穴顶部因能量失衡开始龟裂,碎石接连坠落。一块尖锐石锥砸向张轩头顶,他在神识未动的情况下,左足微移三寸,石锥擦肩而过,轰然砸地。
他不动。
体内,玄黄之气与混沌本源的融合已达临界。九缕玄黄之气齐鸣,如同九根天柱同时震动。他脑海中浮现出化形那一日的誓言:“再无张轩,唯存洪荒玄黄真人。”
道心稳固。
神识归一。
关卡壁垒轰然松动。
一股远超太乙金仙初期的生命律动自丹田爆发,直冲四肢百骸。断裂经脉在玄黄之气冲刷下迅速接续,破损脏腑再生,骨骼密度提升,肌肤泛起淡金色纹路,随即隐去。修为壁垒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紧接着,整座屏障轰然坍塌。
气息节节攀升。
从太乙金仙初期,跃入中期。
他双足踏地,周身光芒由银白转为浑厚玄黄,宛如开天之初的第一缕光。地面以他为中心龟裂蔓延,岩壁震颤,整个洞穴随之共鸣。空气凝滞,连黑焰柱的燃烧都慢了一拍。
五毒道人瞳孔骤缩,手中符印停滞。
张轩睁眼。
目光如刀,直刺高台。
他抬手,挥动玄黄拂尘。无需结印,无需蓄力,仅凭意念,便引动开天遗韵。一缕纯粹玄黄光束横扫而出,正面迎上黑焰柱。两者相撞,黑焰如雪遇阳,瞬间溃散。光束余势不减,直贯毒蟒七寸。
这一次,毒雾无法再生。
黑纹剧烈扭曲,试图引发空间畸变,却被玄黄光束压制,波动频率被强行拉平。毒蟒哀鸣一声,躯体从七寸处开始崩解,毒雾四散,最终轰然消散于空中。
五毒道人嘴角再次溢血,身形晃动,却仍站在高台未退。他死死盯着张轩,眼中惊惧尚未褪去,却又添了几分不甘。
张轩立于洞穴中央,拂尘斜指地面,尘丝轻颤。周身玄黄光辉流转,气势凌厉逼人。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似在感受新境界的力量。
五灵玄黄伞在他身后重新凝聚,伞骨微鸣,五行之力循环顺畅,光晕稳定。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里曾有裂痕,如今已愈合如初,皮肤下隐隐有玄黄之气游走。
他迈步向前。
一步落下,地面裂纹延伸三尺。
五毒道人终于动容,双手迅速结印,指尖血痕加深,显然准备再启符阵。他口中低语,音节晦涩,掌心毒雾翻涌,似要凝聚新的杀招。
张轩停下脚步。
他望着高台,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操控毒术,依赖血脉与地脉融合。”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但你忘了——我本就是地脉同源。”
五毒道人动作一顿。
张轩右手轻抬,拂尘尖端指向地面。一道玄黄之气渗入岩层,顺着地脉悄然延伸。片刻后,五毒道人脚下的石台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与五灵玄黄伞同源的符纹,正缓缓亮起。
他低头看去,面色剧变。
张轩嘴角微动。
“你的阵法根基,此刻正在排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