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金光与五色毒球撞上的一瞬,刺目强光骤然炸开,气浪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碎石被掀飞,洞壁震颤,张轩右臂猛然一麻,拂尘震得几乎脱手。他借着冲击之力急退两丈,足尖在地面划出两道浅痕,方才稳住身形。
然而体内玄黄之气却在那一撞之后出现异样——原本流畅的运转轨迹竟在经络中凝滞片刻,随即反向回流,如同被某种无形之力拉扯。他眉头微皱,察觉这并非单纯的能量压制,而是对方的毒术已侵入灵力运行路径,干扰了自身法则的稳定性。
丹田深处,五灵玄黄伞缓缓转动,五行轮转启动调息法。土行之力沉稳镇压火躁,水行顺势涤荡经络,将那股逆流之力缓缓导归正轨。与此同时,伞意微放,感知范围延伸至前方空间,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毒气节点流动轨迹。这些节点呈环状分布,中心正是五毒道人双掌之间——那里,新的毒源正在凝聚。
张轩左手按在腰侧伞柄,体内灵力悄然调整节奏。他尚未站定,前方残余毒雾已开始翻涌聚合。五毒道人立于原地,袖袍轻扬,指尖掐诀,口中低语几不可闻。刹那间,雾气凝成三形——赤鳞毒蝎昂尾于前,青翼腐蛾振翅悬空,黑脊蜈蚣潜影于地,皆由纯毒凝练而成,通体泛着幽绿光泽,眼中跃动着阴冷灵光。
三者同时发动。
赤鳞毒蝎弹身跃起,尾刺直取咽喉;青翼腐蛾双翅扇动,洒下片片腐粉,所过之处灵气迅速污浊;黑脊蜈蚣则无声滑入地底,仅凭细微震动传递其行进方向。
张轩左手下压,五灵玄黄伞虚影在体内展开,清蒙光幕自丹田扩散而出,瞬间罩住周身三尺。护罩刚成,腐粉已扑面而至,接触光幕时发出“滋滋”蚀响,光芒微黯,但未破裂。他右手拂尘横扫,尘丝如刃,先迎毒蝎尾刺,金光一闪,将其从中斩断。断裂处喷出黑液,溅射护罩,再度引发轻微震荡。
旋身之际,拂尘顺势抽击青翼腐蛾。尘丝贯穿蛾体,轰然炸裂,化作一团毒烟。可就在此时,地面突然龟裂,黑脊蜈蚣破土而出,口器大张,獠牙直逼小腿。
他足底发力,踏出七星步中的“破阴踏”,玄黄之气自足底喷涌而出,震波沿地面扩散,迫使蜈蚣提前暴露身形。拂尘尖端顺势点下,一道金光贯入其头颅,毒物当场崩解,残渣落地即燃,腾起一股焦臭。
三击得手,张轩却未松懈。护罩边缘已有数处微弱波动,显是防御力下降所致。更让他警觉的是,鼻腔深处传来一丝隐痒,呼吸间似有细尘渗入,头部略感昏沉。他闭气片刻,强行运转《玄黄清尘诀》第九重,以本源玄黄气洗髓伐脉,逼出微量入侵毒息。额角渗出细汗,脸色微微发白,但神志得以清明。
五毒道人负手而立,灰败面容上不见怒意,反倒浮现一抹冷笑。他眉心蟾印微微蠕动,皮下似有活物游走,每一次施术,那印记便跳动一分,仿佛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毒力支撑。
张轩目光锁定那枚蟾印,心中暗记:此物必为毒术枢纽,若能打断其运转节奏,或可扭转局势。但眼下对方占据主动,自己刚稳住阵脚,尚无反击良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玄黄之气重新归位,拂尘横于胸前,尘丝末端虽仍泛金光,但最外侧已有焦痕浮现,显然受毒气侵蚀所致。五灵玄黄伞的五行流转亦不再如初时圆融,每一轮转换皆有半息迟滞,虽不影响整体防护,却暴露了法宝对这类诡异毒力的适应性不足。
空气再度凝滞。
五毒道人双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这一次,毒瘴并未外放,而是向内收缩,尽数没入其体内。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宛如蛛网,色泽由灰转紫,呼吸之间,竟有丝丝黑气自毛孔溢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雾。
张轩察觉异常,立即催动伞意强化感知。果然,对方体内毒力正在重组,不再是单一形态的释放,而是酝酿一种更具渗透性的复合毒源。这种变化不同于此前的能量轰击,更像是将整个身躯化作毒炉,炼制出能侵蚀根本的剧毒法则。
他不敢大意,拂尘微抬,尘丝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势。同时将玄黄之气分为三股:一股维持护罩稳定,一股蓄于右臂待发,最后一股则沉入丹田,与五灵玄黄伞共鸣,预备关键时刻启动五行逆转,强行驱除体内潜在毒侵。
时间仿佛拉长。
洞穴内唯有毒气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愈发沉重的对峙气息。
五毒道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带情绪:“你能挡下前三式,已出我预料。可惜,你所修非毒,不解其道之深。”
话音未落,他双掌猛然下压,地面瞬间裂开五道缝隙,分别对应五行方位。从裂缝中升起五根毒柱,颜色各异,彼此交织,最终汇聚于空中,凝成一枚旋转的毒符。符文未成,周围空间已然扭曲,灵气被强行抽离,形成真空漩涡。
张轩瞳孔微缩。
这一击,远胜之前。
他右肩微沉,拂尘高举,全身玄黄之气再度汇聚。护罩光芒暴涨,五灵玄黄伞在丹田内完全展开,五行之力加速轮转,准备硬接这一招。
毒符缓缓下移,尚未临身,护罩边缘已开始剥落微光,如同冰雪遇火。张轩咬牙,强行催动本源之力,试图稳住防线。
就在毒符即将落下之际,他忽然察觉——五毒道人眉心蟾印的蠕动频率,竟与毒符的旋转节奏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