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直接点开了视频播放插件。
第一个画面跳了出来。
曾可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播放速度瞬间变成了四倍速。
曾可嚼着饼干嘟囔。
“四倍速还行，我们平时也都这么看。”
陆离没说话，手指再次按下。
八倍速。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行人的身影变成了跳动的色块。
曾可的眉头皱了起来。
“喂，你这有点勉强了吧？”
“这种速度，视觉残留会严重干扰大脑判断的。”
陆离依然没有回应，他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啪的一声。
他直接把速度拉到了十六倍速。
画面已经完全变成了流光溢彩的幻影，看起来就像是老旧电视机坏掉时的雪花点。
曾可看得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甚至泛起了一股酸水。
“快停下！”
“你这是在看监控还是在自残？”
“十六倍速，人类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你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陆离的双手悬在键盘上方，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度专注的状态。
“别吵。”
曾可闭了嘴，他发现陆离的眼睛转动频率快得吓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原本需要几十个小时才能看完的视频，在陆离面前飞速流逝。
不到三个小时，最后一个文件夹的进度条也走到了尽头。
突然，陆离的手指重重地敲在空格键上。
画面定格。
曾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看。
由于倍速太快，定格的画面有些模糊。
陆离操作鼠标，将画面局部放大，然后进行了多帧降噪处理。
“你看这儿”
他指着屏幕边缘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身影正低着头快步走过。
曾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
“这不就是一个路人吗？”
陆离把画面往回倒了三秒，然后开启了逐帧播放。
“这个人和杜大爷描述的那个完全吻合。”
“最关键的是。”
“我觉得这个背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曾可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见过？在哪儿？”
“是在学校还是在别的地方？”
陆离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
“那种熟悉感很模糊，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离我们很近。”
曾可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清晰的照片。
“行，只要有图就好办。”
“我马上发给技术部门，让他们进行全城的人脸识别和步态对比。”
“只要这孙子还在这个城市，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他拍了拍陆离的肩膀，语气里佩服。
“你是真的牛。”
“十六倍速找人，这战绩传出去，省厅那帮老家伙估计得惊掉下巴。”
“走，请你吃饭去，补补你那烧干了的脑细胞。”
陆离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兜里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李天”两个字。
陆离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李天的喊声。
“陆哥！我的亲哥！你嘛呢？”
“有事快说。”陆离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出大事了啊！”
李天在那头急得快哭了。
“就上次在球场被你晃倒那个王雷，你还记得不？”
陆离皱了皱眉。
“不记得。”
“哎呀！就是拽得跟二百五似的那个！”
李天在那边疯狂提醒。
“他今天不知道从哪儿摇来一帮人，指名道姓要跟你再打一场，说是要一雪前耻！”
陆离听得直想笑。
“没空。”
“别啊陆哥！他还下了重注，五千块钱现金！就为了跟你赌一场球！”
“你要是不去，他现在已经在学校论坛上发帖子，说你是缩头乌龟了！”
“让他说去。”
陆离完全不在意，准备挂断电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案子，哪有功夫陪小屁孩玩。
“等等！”
陆离的手指停在了挂断键上。
王雷……
陆离猛地抬起头，视线再次落在了电脑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背影。
“李天。”
“你刚才说，那个人叫什么？”
“王雷啊！王……雷……”
“陆哥，怎……怎么了？”
“把他照片发给我。”
“现在，立刻，马上。”
“啊？照片？”
李天彻底懵了。
“哥，你这啥操作啊？打球之前还得先看看颜值？不符合你的水平啊！”
“少废话。”
“得得得，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李天虽然嘴上贫，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要什么样的？生活照？艺术照？还是偷拍照？”
“我这儿库存足得很，保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他穿什么颜色内裤我都能给你扒出来！”
“随便，清晰的，多来几张。”
陆离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