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海市老城。
一辆轿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程雍沉着脸走了下来。
程雍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戴上手套和鞋套，弯腰钻进了警戒线。
曾可和张成正蹲在一具尸体旁边，脸色同样难看。
看到程雍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程局。”
程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
程雍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些发闷。
“又是他干的。”
曾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现场勘查过了，除了死者的脚印，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
“凶手处理得很干净，跟上次一样。”
“查到什么线索没有？”程雍问。
张成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部摔碎了屏幕的手机。
“我们查了死者的通话记录。”
“发现他在死前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通话时长只有三十秒。”
“根据我们对附近几个混混的走访，李队就是接了这个电话之后。”
“才急匆匆地一个人跑到这个废弃仓库来的。”
“这个电话，就是凶手打的！”
“他把人骗到这里，然后杀掉！”
“查！马上联系通讯公司，把这个号码给我挖出来！”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我们警方玩游戏！”
“是！”
半小时后，市局会议室。
程雍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同志们，情况我就不多说了。”
“凶手在向我们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摆设吗？！”
“把海市当成什么了？他的私人屠宰场吗？！”
“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程雍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宣布，即刻成立连环杀人案专案小组！”
“由市局刑侦支队牵头，各部门无条件配合！”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曾可的身上。
“组长，曾可！”
曾可猛地站了起来，身体站得笔直。
“到！”
“曾可！“我给你最大的权限！专案小组里，你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整个市局，都是你的后盾！”
“我只有一个要求！”
“抓住他！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混蛋，给我抓回来！”
“要是抓不住……”
“你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也别干了！跟我一起，卷铺盖走人！”
“是！”
“保证完成任务！”
……
海市宿舍楼里。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打破了宿舍的宁静。
李天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鼠标都差点飞出去。
“谁啊？催命呢？”
他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摘下耳机，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只大手就直接推了进来。
几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堵在门口，为首的一脸不耐烦。
“李天，你小子可以啊，还敢跟我们玩消失？”
“雷……雷哥，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雷就堵在门口，抱着胳膊斜眼看他。
“少来这套！我问你，上个礼拜的篮球赌局，你是不是忘了？”
“咱们可说好的，你倒好，打完就跑了，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当我是空气啊？”
李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雷哥，真不是我故意躲你。你看我这腿……”
他装模作样地瘸了两步。
“前两天跑步，不小心把韧带给拉伤了，医生说得休养一个月呢！不信你看，还肿着呢！”
王雷旁边的一个男生嗤笑出声：“行了李天，你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都屈才了。”
王雷显然也不信。
“行，就算你腿断了。”
他下巴一抬，朝宿舍里面努了努嘴。
“你不行，你那个神仙室友呢？叫陆离是吧？”
“我可听说了，人家现在是咱们学校的大红人，帮警察破案的牛逼人物！”
“让他替你上场，打一场，这事就算了了。怎么样？”
李天一听，头都大了。
让陆离去打篮球？
那不是开玩笑吗？陆哥那身板，风一吹就倒了，上去不是被人虐菜？
“雷哥，这……这不行吧？我室友他……他不会打篮球啊！”
“我不管！”王雷的态度很强硬，“要么你现在把钱给我们，要么让他出来打一场！”
“你自己选！”
说完，他带着人，“砰”的一声甩上门，走了。
李天靠在门上，感觉腿都软了。
他转过头，看着正坐在书桌前的陆离，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陆哥……陆神……救命啊！”
陆离放下手里的《犯罪心理学》，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李天哭丧着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就是吹了个牛逼，谁知道他们当真了。”
陆离听完，只是问了一句：“刚才在门口带头的那个，就是王雷？”
“对啊！就是他！”李天愤愤不平地说，“体育系的，仗着自己有点肌肉。”
“整天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陆离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王雷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
一种属于刑侦人员的职业敏感，让他的神经悄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