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周董的演唱会是菜市场大白菜啊，说来就来。”
陆离护着她，防止她被人群冲散。
“那倒也是，毕竟是我的青春。”白溪踮起脚尖，兴奋地望着不远处的场馆入口。
“快快快，咱们赶紧进去，占领有利地形！”
两人好不容易检票进了场，找到了座位。
位置绝佳。
内场第五排，正对舞台中央，连周轮杰脸上的毛孔估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样？”白溪一屁股坐下，得意地晃着腿，“这位置，够不够意思？”
“何止是够意思，简直是天理难容。”
“我跟你说，这票可不是我爸那么简单搞到的。”
白溪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是我伯父，就是那个在市里搞文化演出的，我软磨硬泡了好几天。”
“才从他牙缝里抠出来这么两张！”
“他还说，这位置本来是给哪个领导留的，被我截胡了。”
“所以，你欠我一顿大餐！”
“行，两顿。”陆离笑着答应。
“这还差不多。”
晚上七点半，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瞬间，数万人的尖叫声冲天而起。
舞台上，巨大的LEd屏幕亮起，开始播放充满未来感的开场动画。
音乐声响起，强烈的鼓点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啊啊啊啊啊！要出来了！”白溪激动地抓着陆离的胳膊，拼命摇晃。
随着一声巨响，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周轮杰穿着一身闪亮的礼服，在一片绚烂的光束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全场沸腾。
第一句歌词出来，就是万人大合唱。
白溪扯着嗓子跟着唱，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激动得小脸通红。
陆离虽然不像她那么疯狂，但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嘴角一直挂着笑。
他看着身旁这个毫无保留释放着自己热情和快乐的女孩，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变得格外柔软。
一首接一首的经典曲目。
每一首歌都引发了全场的大合唱，把人们的思绪拉回了那个属于mp3和随身听的青涩年代。
唱到一首慢歌时，白溪安静了下来。
她把脑袋轻轻靠在了陆离的肩膀上。
发丝蹭过陆离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和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陆离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没有动。
“陆离。”白溪忽然小声开口。
“嗯？”
“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陆离有些不解。
“谢你今天陪我来啊。也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陆离侧过头，看着她。
“傻不傻。”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们不是发小吗。”
白溪没说话，只是把头往他肩膀上又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诶，我今天好看吗？”
陆离认真地端详了她几秒。
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看。”
“你今天很漂亮。”
白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躲闪，嘴上却不饶人。
“废话！本小姐哪天不漂亮？”
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转回头去，假装专心致志地看舞台。
陆离看着她泛红的耳根，低低地笑了。
……
同一时间。
市警署，刑侦支队办公室。
曾可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悠闲地翻看着今天的《海市晚报》。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警方雷霆出击，两起重大恶性案件成功告破》。
配图是他和几位同事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穿着警服，身姿挺拔，表情严肃。
他满意地咂了咂嘴。
他放下报纸，喝了口茶，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曾队。”
小刘的声音带着颤抖。
曾可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
小刘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曾队……”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曾可最见不得手下这副样子。
小刘深吸了一口气。
“老城那边，出事了。”
“老城？”曾可心里咯噔一下。
“嗯。”
“刚才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在老城西街的一个老旧筒子楼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死者……”
小刘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圈瞬间就红了。
“死者是……是李队。”
曾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你他妈说什么胡话！”
曾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揪住小刘的衣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你再说一遍！死的是谁！”
小刘被他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曾队……是李武……李老队长……”
“宋副队已经带人过去了，初步勘察……是……是他杀。”
轰的一下。
曾可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
胸口堵得发慌，一阵天旋地转。
办公室里，只剩下小刘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
曾可才从那阵剧烈的眩晕中缓过来。
他撑着桌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场情况怎么样？”
“张副队说……现场很惨烈。”
“第一发现人是谁？”
“是住在对门的邻居，闻到血腥味不对劲，就报了警。”
“程雍呢？通知他了吗？”
“还没……宋副队说先跟您汇报。”小刘擦了把眼泪，“程局今天去省厅开会了，手机关机。”
“知道了。”
曾可点了点头。
“把现场地址发给我。”
“我现在过去。”
他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