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队的警员立刻领命，在笔记本电脑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曾队，别急。”
“这个人大概率只是个跳梁小丑。”
“他这种行为，更像是为了博取关注，或者是在极端恐惧下的自我撇清。”
“一个真正的凶手，在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后。”
“不会这么快就跑到网上，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暴露自己。”
“我不管他是小丑还是凶手！”
“只要有一点嫌疑，就得给我查个底朝天！”
陆离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着，重新回到了灰鹿直播的首页。
陆离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曾队，我记得……上一个案子的死者，李晶晶，她是不是也是个主播？”
曾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我想起来了！”
“她也是海市师范大学的学生，也是在校外租房，也是个网络主播！”
两个案子，瞬间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平台一样吗？”陆离追问。
“这个……我得查一下！”
曾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王！你马上给我查一下，李晶晶她直播的平台是哪个！”
电话那头很快给了回复。
曾可挂掉电话，脸色凝重地看着陆离。
“你猜对了。”
“也是灰鹿直播。”
陆离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曾队，立刻通知技术队，调取李晶晶所有的直播录像和后台数据！”
“我要她直播间的所有观众Id、打赏记录、还有所有的私信内容！”
“凶手很可能在两个人的直播间都出现过！”
“好！”
曾可立刻又打了个电话，将陆离的要求传达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了进来。
“曾队，陆哥，林琪的社会关系查到一些了。”
警员将资料递给曾可。
曾可快速浏览着，眉头越皱越紧。
陆离也凑了过去。
资料上写着，林琪，海市师范大学文传学院大三学生，家境普通。
她做直播，主要是为了赚取生活费，补贴家用。
“妈的，多好的一个姑娘……”
曾可低声骂了一句，眼眶有些发红。
陆离的目光，则停留在了另一条信息上。
情感状况：不久前，刚与男友骆闻分手。
骆闻，海市师范大学信息工程学院学生。
“骆闻？”
陆离念出了这个名字。
“查！把这个骆闻也给我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曾可立刻下令。
“查他最近的活动轨迹，查他的消费记录，查他有没有作案时间！”
“是！”
警员再次领命而去。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线索一条接一条地冒出来，但每一条都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案情，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陆离的视线，开始重新审视这个房间。
他的目光，扫过沙发，扫过书桌，最后，落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曾队。”
陆离指了指楼上。
“这栋楼，二楼有人住吗？”
曾可闻言，扭头看向一直缩在门口的房东张兵。
“喂！问你话呢！”曾可的语气很冲。
张兵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摆手。
“没……没人住。”
“这栋楼就租给了小琪一个人，二楼一直空着呢，都好久了。”
“空着？”
陆离的眉头挑了一下。
“带我们上去看看。”
“啊？警官，那……那上面都是灰，好久没人上去了，没什么好看的吧……”
张兵的眼神有些躲闪。
“少废话！”
曾可不耐烦地喝道。
“让你带路就带路！再磨叽，信不信把你铐回去审？”
“是是是……”
张兵吓得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哆哆嗦嗦地从腰间一大串钥匙里，找出了一把钥匙。
他走到楼梯口，将二楼的木门打开。
“吱呀”一声。
一股沉闷的、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离和曾可迈步走了上去。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但光线要昏暗许多。
窗户紧闭，上面蒙着厚厚的灰尘。
地面上，也积了薄薄的一层灰。
整个空间，看起来确实是闲置了很久的样子。
然而。
陆离的目光，很快就被房间中央的两样东西吸引了。
一张崭新的单人床。
床垫上的塑料薄膜甚至都还没完全撕掉。
床的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台全新的液晶电视。
电视的屏幕保护膜，也还贴在上面。
这两样崭新的东西，和周围满是尘土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怎么回事？”
曾可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指着床和电视，厉声质问张兵。
“你不是说这里一直空着吗？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警……警官，您听我解释！”
张兵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这是三个月前，有个租客预定的时候装的。”
“他说要长租，要求我必须给他配个新床和新电视，定金都交了。”
“谁知道后来他家里出了点事，又不租了，定金也没要就跑了。”
“我……我就寻思着，反正东西都买了，就先放这儿，等下个租客来了用。”
“这之后就一直没人来租，所以就……就空到现在了。”
曾可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陆离走到那台新电视前，伸出手指在电视的边框上轻轻抹了一下。
一层清晰的灰尘。
他又走到床边，看了看床架的角落。
同样有灰。
这说明，这两样东西放在这里，确实有一段时间了。
“你说，是三个月前装的？”
“对……对，差不多就是三个月前。”张兵连忙点头。
“装电视的时候，你肯定联系过安装师傅吧？”
“对，在网上商城买的，他们派人来装的。”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查一下当时的通话记录，或者网上的订单记录，把那个安装电视的具体时间找出来。”
“啊？哦……好，好……”
张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开始翻找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了那条订单记录。
“警官，找到了！”
“就是这个！”
陆离凑过去，看着张兵手机屏幕上的日期，眼神微微一凝。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那个屏幕，拍了一张照片。
“好了。”
“曾队，这里暂时没什么发现了。”
“我们回局里吧，需要把所有线索重新梳理一遍。”
曾可点点头。
“收队！”
他大手一挥，对着楼下的警员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