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已近酉时。夕阳的余晖洒在慕容府的屋檐上，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慕容天先去正堂给方玉慧请安。方玉慧正坐在窗下做针线，见儿子回来，放下手里的活计，笑道：“天儿，回来了？锦绣坊那边事办妥了？”
慕容天道：“办妥了。娘放心。”
方玉慧点点头，又问：“沈家明天的花轿、酒席都备好了？”
慕容天道：“都备好了。清浅在张罗，不会出差错。”
方玉慧满意地笑了笑：“行了，你忙了一天，回去歇着吧。”
慕容天应了一声，又去书房看了一会儿账目，便回后院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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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摆在后院的花厅里。苏清浅、林婉清、周若兰三人陪着慕容天吃饭。席间说起锦绣坊的事，苏清浅好奇地问那“合欢抹胸”到底是什么样子，慕容天笑而不答，只说等会儿让她们自己看。
饭后，玲珑、解语、香云三个侍女回到自己的耳房，关上门，把今天新做的合欢抹胸拿出来。
“快换上看看！”玲珑性子最急，三两下就脱了外衣，把抹胸穿在身上。她转了个圈，摸了摸胸口，眼睛一亮：“真的不一样！比穿肚兜挺拔多了，而且不勒，很舒服。”
解语也换上了，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忍不住笑了：“玲珑姐姐，你看我这腰身，是不是显得更细了？”
香云最后一个换好，红着脸走出来。她身形娇小，穿上抹胸后，本来就清秀的五官更显得精神，连脖子都修长了几分。
三个侍女正互相打量着，门被推开了。苏清浅的丫鬟小翠和林婉清的丫鬟小荷探进头来。
“玲珑姐姐，你们在做什么？神神秘秘的。”小翠笑嘻嘻地走进来，一眼看见玲珑身上的抹胸，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看着怪怪的……”
玲珑大大方方地转过身，让她看背后的搭扣：“这是少爷让郑绣宁做的新式抹胸，叫‘合欢抹胸’。你看，穿上之后胸挺了，腰也显得细了。”
小翠伸手摸了摸料子，又捏了捏内衬，啧啧称奇：“这料子真好，摸着滑溜溜的。穿上真那么舒服？”
“你自己摸摸。”玲珑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是不是很软？而且不会滑下去，抬手也不怕。”
小翠脸微微一红，但还是认真感受了一下，点头道：“确实不一样。玲珑姐姐，你穿上这个，看起来胸都大了一圈，人也精神了。”
小荷在一旁小声问：“这……少爷让你们做的？”
解语笑道：“是少爷的主意。今天我们去锦绣坊，就是为了这个。你们要是喜欢，等做好了一批，让少爷也给你们做。”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小翠更是拉着玲珑的胳膊，低声道：“玲珑姐姐，等东西做好了，你帮我说说，我也想要一件。”
玲珑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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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若兰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上了四号抹胸。她在铜镜前站了好一会儿，左看右看，最后抿嘴笑了笑，披了件外衣，往正院去。
苏清浅和林婉清正在灯下说话，见周若兰进来，苏清浅笑道：“若兰妹妹，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周若兰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两人面前，解开外衣的系带，露出里面的合欢抹胸。
苏清浅一愣，随即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这就是夫君说的……合欢抹胸？”
周若兰脸微红，点了点头：“清浅姐姐，你摸摸。”
苏清浅伸手摸了摸料面，又轻轻按了按侧边的收褶，眼睛里渐渐有了光：“真的不一样。婉清，你来看看。”
林婉清也站起来，绕到周若兰身后，看了看搭扣和肩带的位置，轻声道：“这个设计很巧。背后三排扣，可以调松紧。肩带也是活扣，能根据身形调整。”
苏清浅笑道：“你倒是看得仔细。”
林婉清道：“我是管账的，什么东西都习惯看个明白。”她顿了顿，又看向周若兰，“穿着舒服吗？”
周若兰点头：“舒服。比肚兜好多了，不勒也不滑。”
苏清浅拉着她的手，若有所思：“夫君这个人，心思真是细到骨子里了。这种东西，他居然也想得出来。”
林婉清低声道：“他想的出来的东西，何止这一样。”
三个女人正说着，小翠从外面跑进来，笑嘻嘻道：“夫人，玲珑姐姐她们都在试新抹胸，说效果特别好。要不要去请老太太也来看看？”
苏清浅想了想，点头道：“去请娘过来，让她也开开眼界。”
小翠应了一声，转身去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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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方玉慧被小翠请了过来。她走进正院，见几个儿媳都在，笑道：“什么事这么热闹？小翠说得神神秘秘的。”
苏清浅迎上去，扶着方玉慧坐下，指着周若兰道：“娘，您看看若兰身上穿的这个。”
周若兰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解开外衣，露出里面的合欢抹胸。方玉慧一愣，仔细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料面，又让周若兰转过身看了看背后的搭扣，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是……天儿让做的？”方玉慧问。
苏清浅道：“是。夫君叫它‘合欢抹胸’，说是比肚兜舒服，还能托得挺拔。今天刚做出来的样品，若兰试穿了一天，说很好。”
方玉慧又看了看周若兰的腰身和胸线，忍不住点头：“确实不一样。这穿上，人显得精神多了，也不显臃肿。”
周若兰轻声道：“娘，您要不要试试？等第一批做好了，让夫君给您也做两件。”
方玉慧笑着啐了一口：“我都老太婆了，穿这个做什么？”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周若兰身上瞟。
苏清浅抿嘴笑道：“娘不老。您穿上，保证比现在好看。”
方玉慧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带着笑，低声道：“那……回头让天儿给我也做两件。我穿了几十年的肚兜，也该换换了。”
几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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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从书房出来，路过正院，听见里面笑声不断，推门进去。见周若兰还穿着抹胸站在那里，方玉慧、苏清浅、林婉清围着看，忍不住笑道：“娘，您也来了？”
方玉慧笑道：“来看看你做的好东西。天儿，你给娘也做两件。”
慕容天道：“行。第一批做好了，先给娘送过去。”
方玉慧满意地点点头，又问：“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慕容天道：“先给家里的女眷和潇湘楼的姑娘们试穿。她们觉得好，口口相传，不愁没人买。”
方玉慧想了想，道：“潇湘楼那边，你让秦姑娘帮忙，最好给她些好处。她在临安城人面广，她一带头，全城的女眷都会跟着学。”
慕容天点头：“娘说得是。”
方玉慧站起身，拉拢了周若兰的外衣，温声道：“若兰，天凉了，别着了风寒。”又对苏清浅和林婉清道，“你们也早点歇息。明天沈姑娘进门，还有得忙。”
苏清浅应了一声，扶着方玉慧出了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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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天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沈芷柔明天要住的院子，嘴角微微翘起。合欢抹胸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还有沈芷柔进门、赵香菱出嫁、王夫人采买……一件一件来，都会好的。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满院子。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三快，三更天了。慕容天转身回了书房，批完最后几页账目，才合衣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