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审计局,第三轮回监控室。
这是一个漂浮在绝对虚空中的银色金属球体。
周围没有任何星光,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在球体表面穿梭。
控制台前,看守员阿图正翘着二郎腿。
他往嘴里扔了一颗泛着金光的高维瓜子,嚼得津津有味。
“咔吧”一声脆响,瓜子壳被他随口吐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
阿图盯着眼前那面巨大的全息监控墙。
屏幕里,正播放着魔都那个下着大雨的复古街道。
“瞧瞧,这就是当年那个横推造物主的林渊?”
阿图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搭档巴克。
“在沙盒里关了几万年,还不是成了个为了两万块钱低头的废人。”
巴克端着一杯冒着绿气的提神饮料,吸溜了一口。
“可不是嘛。局长这招‘凡尘锁心’真是绝了。”
他指着屏幕上林渊递钱的画面,满脸鄙夷。
“什么西装暴徒,现在连个打火机都没有,还得跟女人借火。”
“活脱脱一个街头小瘪三。”
阿图嘿嘿直笑,又抓起一把瓜子。
“等他这辈子老死,再给他投胎个要饭的剧本。”
他摸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咱们哥俩就当看连续剧了,每天还能领双倍的高危津贴,这可是个肥差。”
话音刚落,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老旧的电视机信号不良,出现了大片的雪花点。
连雨滴都停在了半空。
“怎么回事?沙盒主机内存不够了?”
巴克放下杯子,伸手去拍控制台的检修按键。
还没等他的手指碰到键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顺着屏幕传了出来。
这声音尖锐,震得监控室里的金属杯子叮当乱响。
阿图愣住了,嘴里的瓜子直接掉在了裤裆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中心。
那里,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纹。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整面墙。
“不对劲!沙盒的维度壁垒正在崩溃!”
巴克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
“有人在从内部强行破拆矩阵!”
“轰隆——!”
根本不给他们按警报的时间。
那面号称连超新星爆炸都能扛住的高维监控屏,轰然爆碎。
就像个廉价的玻璃鱼缸,被一柄重锤直接砸穿。
狂暴的空间乱流夹杂着玻璃碴子,劈头盖脸地砸进监控室。
阿图和巴克被气浪掀翻,重重撞在后方的金属舱壁上。
刺耳的红色警报灯瞬间亮起,整个球体都在剧烈震颤。
滚滚浓烟中,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哒,哒,哒。”
皮鞋鞋底踩在碎玻璃上,声音不急不缓。
仿佛踩的不是审计局的地盘,而是自家后花园。
烟尘渐渐散去。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单手插在口袋里。
他闲庭信步地从那道空间裂缝里走了出来。
男人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身披浅色风衣的绝美女人。
林渊抬起手,随意挥散眼前的烟雾。
目光扫过这间充满科技感却乱七八糟的监控室。
“这装修品味真差,一股子发霉的铁锈味。”
他撇了撇嘴,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评价一间廉价地下室。
苏清寒站在他身侧,绝美的脸庞冷若冰霜。
她周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寒气,让室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地上洒落的那杯热饮,都在眨眼间结成了一坨绿色的冰疙瘩。
“关了我们几万年,就这几个歪瓜裂枣在守门?”
苏清寒扫了地上的两人一眼,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阿图捂着被玻璃划破的额头,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操作台摸去。
“你……你们怎么可能出来!那是绝对封印!”
他声音抖得变了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指拼命够向那个红色的最高级别求救按钮。
只要按下那个,审计局的执法舰队就会瞬间折跃过来。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林渊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一下。
他看着阿图那只即将碰到按钮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在他的视网膜上,一层淡蓝色的代码瀑布正飞速流转。
这就是进化后的新系统。
不需要花钱买道具,不需要兑换技能,直接从底层篡改逻辑。
【起源代码编辑器】瞬间锁定目标。
林渊连手指都没动,只是在脑海里轻飘飘地下达了指令。
“系统,改一下这孙子的右臂参数。”
“材质属性:高维骨骼,替换为:煮熟的软面条。”
数据流光微不可察地在虚空中闪过。
阿图的手指,距离警报按钮只差最后半寸。
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往下拍。
心里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反杀的准备,只要能按下警报就行。
结果。
“啪嗒”一声闷响。
阿图的手臂在空中诡异地折叠了一下。
原本坚硬的骨骼和紧实的肌肉,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
那条胳膊,变成了一根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宽面条。
软趴趴地甩在控制台上。
甚至还因为惯性,在按钮旁边弹了两下。
然后像烂泥一样,滑溜溜地垂到了地上。
阿图傻眼了。
他瞪着那条连抬都抬不起来的手臂,脑子彻底宕机。
“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崩溃地大喊,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只有一种荒诞到极点的虚弱感。
他试图用力,那根“面条”却只是在地上可笑地蠕动了两下。
旁边的巴克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黄色的液体顺着制服裤腿往下滴。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碎玻璃上,根本顾不上扎进肉里的碎片。
“大、大人饶命!我们只是看大门的!”
巴克磕头如捣蒜,脑门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都是局长让我们干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林渊慢条斯理地走到操作台前。
他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警报按钮。
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金属杯子,直接砸了上去。
“咔嚓”一声,整个按钮面板连同警报线路,被砸得火花四溅,彻底报废。
“这么紧张干什么?”
林渊弹了弹衬衫袖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两人。
他迈开长腿,直接走到阿图面前。
单手伸出,攥住阿图的衣领。
就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阿图双脚乱蹬,剩下的那只手死死扒着林渊的胳膊。
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林渊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透着刺骨的冰冷和杀意。
他空出的那只手抬起来,不轻不重地在阿图惨白的脸上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林渊盯着阿图颤抖的瞳孔,嘴角扯出一个西装暴徒专属的残忍笑容。
“敢关老子禁闭?”
“说吧,你们审计局的棺材板,是喜欢滑盖的还是翻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