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楼下那些抬着红木箱子的人是干什么的?!”
苏清寒站在落地窗前,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她看着楼下那一整排插着“楚”字旗号的黑色红旗轿车,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林渊端着刚煎好的荷包蛋从厨房走出来。
他顺着落地窗往下瞥了一眼,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
“估计是来寻仇的。”
林渊把盘子随手搁在餐桌上,扯过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前几天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妹拦路,我顺手教训了她一顿。”
“教训?”苏清寒愣住了,“怎么教训的?”
“按在腿上,打了三巴掌屁股。”
大平层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苏清寒的脸颊一阵青一阵白,简直想把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盖在他脸上。
打人家大小姐的屁股?!
这惹祸精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叮咚——”
还没等苏清寒发火,大平层专属电梯的入户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渊拍了拍苏清寒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后。
“你带大宝二宝去房间里待着。外面的事,我来解决。”
说完,林渊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到玄关。
他眼神冷冽,浑身肌肉微微绷紧,【宗师级八极拳】的内劲已经蓄势待发。
既然古武世家的人敢找上门来,今天大不了一锅端了。
“咔哒”一声,厚重的防弹门被林渊一把拉开。
门外的走廊上,站着十几个穿着灰色长袍、气息沉稳的精壮汉子。
他们两人一组,手里竟然抬着一个个系着红绸缎的大红樟木箱子。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褐色唐装、须发皆白的威严老者。
老者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一双虎目精光四射,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内家拳的顶尖高手。
“找我有事?”
林渊堵在门口,连让路的意思都没有。
他目光如刀般扫过这群人,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唐装老者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
就在林渊以为对方要动手,准备先发制人的时候。
“哈哈哈哈!”
唐装老者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声若洪钟的大笑。
笑声震得走廊里的声控灯疯狂闪烁。
老者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底满是狂热的欣赏。
“好小子!面对老朽这般阵仗,居然临危不乱,连呼吸都没乱半拍!”
“不愧是能赤手空拳降服我孙女的绝世天才!”
林渊愣住了。
这老头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带着这么多人上门,就是为了夸他一句?
老者拄着拐杖,中气十足地自报家门。
“老朽楚霸天,京城古武楚家现任家主!”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今天冒昧登门,没有别的意思。老朽是专程来向林先生提亲的!”
提亲?!
这两个字一出,躲在客厅拐角处偷听的苏清寒,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林渊也懵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楚霸天,像在看一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楚老先生,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孙女了?”
“进了我楚家的门,可由不得你!”
楚霸天霸道地用拐杖敲了敲地砖。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喊了一声。
“红叶!还躲着干什么!出来见见你未来的夫婿!”
话音刚落。
从那群灰袍壮汉的后面,磨磨蹭蹭地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
正是那天晚上在小巷子里,被林渊按在腿上打肿了屁股的楚红叶。
今天的楚红叶,哪里还有半点喊打喊杀的娇蛮模样?
她画着精致的淡妆,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那张俏丽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时不时偷偷抬眼去瞄林渊。
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怀春待嫁的小媳妇!
“你……”
林渊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你那天晚上不是说,绝对不会放过我吗?”
楚红叶听到他的声音,脸更红了。
她咬着红唇,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死心眼的执拗。
“我楚家祖训,女子以武为尊。谁能在招式上堂堂正正打败楚家嫡女,谁就是名正言顺的姑爷。”
楚红叶红着眼眶,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娇嗔。
“从小到大,连我爷爷都没舍得打过我……你那天晚上那么霸道,打了我那里……”
她羞愤地跺了跺脚。
“既然你动手了,就必须对我负责!”
完犊子了。
林渊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这古武世家的大小姐,绝对是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在身上的!
打肿了屁股不记仇,反而打出感情来了?!
“楚老,我再说一遍。”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那天我只是嫌她烦,随手教训了一下。我已经有家室了,请回吧。”
“没领证,讲究个公平竞争嘛!”
楚霸天不仅没退缩,反而大手一挥。
“抬进去!让林先生看看我楚家的诚意!”
十几个灰袍壮汉根本不顾林渊的阻拦,硬生生挤开大门。
把那十几口大红樟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客厅的波斯地毯上。
“啪!啪!啪!”
箱子盖被依次掀开。
黄灿灿的金条、水头极品的帝王绿翡翠、一堆厚厚的京城四合院房产证。
还有几本古朴泛黄的古武绝学秘籍。
珠光宝气,瞬间晃花了人的眼睛。
楚霸天大马金刀地走到客厅的红木沙发前坐下。
“林小子,只要你点头,这些全都是你的。我楚家的千亿资产,将来也全由你来继承!”
林渊靠在玄关的鞋柜上,看着这满地红箱子,头疼欲裂。
这帮练武的脑子里都长满了肌肉吗?根本听不懂人话!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且急促的高跟鞋声,从门外电梯口传来。
“林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清寒今天在公司被几个顽固的董事气得够呛,特意提前两小时翘班回家。
她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自家大门敞开着。
门外还站着一排气势汹汹的灰袍壮汉。
苏清寒心里猛地一紧,以为林渊出事了,踩着高跟鞋一阵风似的冲进门。
然而。
当她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钉在了原地。
满地的大红聘礼箱子。
一个威严的老头坐在她的专属沙发上。
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娇羞、眼巴巴盯着林渊的年轻漂亮女孩。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寒的视线扫过那些扎眼的红绸缎,又看向那个低头羞涩的楚红叶。
女人的第六感,瞬间让她明白了一切。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般,从苏清寒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她堂堂苏氏集团的总裁,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赚钱养家。
刚下班回来,就看到有人抬着聘礼,大张旗鼓地跑到她家里来抢男人?!
甚至连对方的长辈都出动了,直接把彩礼砸在了她的客厅里!
这简直是骑在她苏清寒的脖子上拉屎!
冰山总裁的理智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谁给你们的胆子!”
苏清寒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红了,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
她指着满地的红木箱子,发出一声杀气腾腾的怒吼。
“带着你们的破铜烂铁,立刻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