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治嘴里叼着块羊肉，小脑袋一扭，瞅着李渊，小嘴一撇：“阿翁，汤汤喝多了会尿床的！”
“噗……咳咳！”李渊刚进口的一口热汤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白瓷碗“哐当”砸在桌上，那把白胡子气得直抖，“你个小兔崽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真的！”小李治咽下羊肉，小胸脯一挺，理直气壮地指着小公主，“上次兕子喝多了Ad钙奶就尿床了！阿翁喝这么多汤汤，晚上肯定会尿床的！”
“哈哈哈……”满屋子的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李渊，笑得东倒西歪。
“腻福嗦！窝咩有尿船！”
小公主直起小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小李治，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李凡：“系锅锅尿哒！”
高阳、城阳她们也齐刷刷扭头看了看李凡，随后又齐刷刷点了点小脑袋：“嗯，是锅锅尿床了，不是兕子。”
这下满屋子的人又扭头盯着李凡。
“……”
李凡正端着碗，刚挑起一筷子吸满汤的粉丝，闻言筷子一顿，差点没拿稳，嘴角狠狠一抽。
临川笑嘻嘻地又补了一刀：“凡哥，要不待会你去便利店买个纸尿裤备着？不然酒店可是要收清洁费的！”
李凡：“……”
“噗……”小赵刚咽下去的一口汤全喷进手里的纸巾里，脸憋得通红。
“噗嗤……”李丽质笑得趴在了桌沿上，香肩乱颤。
汝南、襄城她们几个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双笑弯了的眼睛。
青莲、绿竹等人也纷纷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承乾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赶紧低头猛扒拉自己碗里的羊肉。
一旁李恪也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馍粒，耳根却有点泛红。
张阿难安静地用勺子舀汤喝，嘴角也弯起一点弧度。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幸灾乐祸的小公主：“兕子别闹了，快吃你的泡馍，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家快吃，这泡馍就得趁热，凉了汤凝了口感就差了。”
小周也笑着打圆场。
吃完泡馍，小周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起身道：“我在贾三灌汤包订了四楼的包间，就在西羊市中段，走几步就到。”
一行人出了泡馍馆，顺着西羊市往东走。
没多远，便看见一栋仿古青砖楼，檐下挂着‘贾三灌汤包子馆’的黑底金字匾额，门口玻璃橱窗里贴着‘中华名小吃’的标识。
服务员见一大群人涌到门口，连忙迎上来：“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有，姓周，四楼的包间。”小周上前一步，亮出手机上的预订信息。
“好的，诸位这边请，我带诸位上楼。”服务员转身引路，侧身让开楼梯口的位置。
众人顺着窄窄的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拐角贴着‘贾三灌汤包’的老照片和获奖证书。
四楼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服务员在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房门：“诸位请进。”
包间不算特别大，正中摆着一张能坐二十来人的大圆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消毒餐具、醋壶、蒜泥碟和一小筐餐前瓜子。靠墙还有一圈软包卡座，正好能再坐十几人。
长孙皇后抱着小公主在靠里的卡座坐下，小公主两只小手扒着桌沿，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桌上的餐具。
韦贵妃抱着高阳挨着坐下，高阳小马尾辫一甩，仰着小脸问：“漂亮姐姐，汤汤包什么时候来呀？”
“快了，后厨这会儿正蒸着呢。”小周笑着在旁边的卡座坐下，顺手给众人倒上热茶。
李渊趿拉着人字拖，大喇喇地在圆桌旁坐下，捋着胡子道：“这贾三灌汤包是不是跟其他的灌汤包一样，皮薄得像纸，提起来不破，放下去不塌。”
“嗯。”小周点头，“贾三的包子讲究‘皮薄、馅大、汤满’，牛骨髓原汤打馅，所以才鲜。”
李佳城拉开椅子在李渊旁边坐下，环视了一圈包间：“这店开了几十年了，在回民街里头算老字号了。”
李世民扫了眼桌面，在李佳城身侧的空位坐下，顺手将腰间皮带松了一扣。
李恪和张阿难扶着李承乾在一旁坐下。
“刚吃完泡馍，咱就少点些。”小周翻着菜单，对服务员道，“先来十笼牛肉灌汤包，两笼羊肉的。再配些酸辣豆芽、麻酱凉皮、爽口黄瓜。汤品要四份小米粥，四份鸡蛋醪糟。”
“好的。”服务员记下，转身出去。
小公主两只小手扒着长孙皇后的小臂，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包间那扇雕花木门，小嘴微微张着，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阿娘，辣过漂酿姐姐，肿么还布拿汤汤包乃给窝萌七鸭？”小公主小脸蹭了蹭长孙皇后的袖口，奶声奶气的问。
长孙皇后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道：“后厨现擀皮、现捏、上笼蒸，还得几分钟，兕子再等一会儿。”
韦贵妃把高阳往怀里拢了拢，顺手把卡座前的醋碟往小家伙够得不着的地方挪了挪：“高阳也别扒桌边，当心磕着下巴。”
高阳小马尾一甩，只好把两只小爪子收回来搭在韦贵妃手腕上，乌溜溜的眼睛也跟着往门口瞟。
没一会儿，服务员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十笼牛肉灌汤包、两笼羊肉灌汤包分别码放在圆桌转盘和卡座前的矮几上。
还有几碟酸辣豆芽、麻酱凉皮、爽口黄瓜，小米粥和鸡蛋醪糟用小碗盛好。
“哇呀呀！窝要七汤汤包！”小公主直起小身子往前一探，肉乎乎的小手差点碰到蒸笼边，被长孙皇后轻轻按住。
“小心烫。”长孙皇后抽了双筷子，夹起一个牛肉灌汤包放进小公主面前的碟子里，“先晾会，等汤不烫了再吃。”
“噢……”小公主两只小手趴在桌沿，眼巴巴的看着碟子里的牛肉灌汤包。
小周拿起公筷，一边示范一边说：“吃灌汤包有个口诀，‘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提起来别破皮，在边上咬个小口，把汤吸了再吃馅。”
“我自己来！”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支起身子，小手攥着韦贵妃递来的筷子，颤巍巍地去夹包子，结果筷子一滑，包子掉回笼里，汤汁溅到她手背上。
韦贵妃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高阳的手腕往回一带，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湿巾，飞快擦掉她手背上溅到的油星子，轻声问：“有没有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