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等众人围着二号车看了一会儿，才抬手指着旁边独立展柜道：“大家再往这边看，这辆是一号车，叫‘立车’，也叫‘高车’。它是二号车的开道车，走在前面负责警戒和护卫。”
小公主一只小手攥着那个缩小版的将军俑，另一只小手扒着李凡的衣领，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展柜里那辆形制截然不同的铜车马，奶声奶气地问：“漂酿姐姐，介过车车系布系坠腻害哒鸭？”
“对，这辆车是负责开道的，相当于先导车。”
小周点点头，走到一号车展柜旁，抬手示意众人看展柜里的铜车马，“一号车通体也彩绘，车盖是伞形的，和二号车的椭圆形车盖不一样。”
“大家看，这辆车上的御手是站着的，二号车上的御手是坐着的，所以一号车也叫立车。”
“一号车由三千二百五十二个零部件组成，车长二点二五米，高一点五二米，总重量一千零六十一公斤。”
小周指着展柜里的车马，“大家看御手的姿势，他站在车厢里，双手前伸作挽辔状，腰间佩剑，车上有弩机、矢箙和盾牌，这些都是实战兵器。”
“弩机？”李佳城挑了挑眉，低头看向展柜里御手身旁放置的青铜弩机，“开道车还配实战兵器？”
“对，一号车是先导车，遇到突发情况要能直接投入战斗。”小周解释道，“大家看车厢前方，那个长方形的盒子就是矢箙，里面装的是箭。御手腰间佩剑，车轼上还放着盾牌，这些都是为了自卫和作战。”
韦贵妃怀里的高阳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指着御手头顶那个伞盖：“漂亮姐姐，那个伞伞也可以拿下来吗？”
“可以。”小周点点头，“一号车的伞盖是可以拆卸的，而且伞柄里暗藏机关。这个伞柄不是实心的，里面装了暗锁，可以调节伞盖的角度，遇到袭击的时候，御手可以把伞盖拆下来当盾牌用。”
“伞盖当盾牌？”李渊凑近展柜，捋着胡子道，“这设计倒是巧妙，既能遮太阳，又能防身。”
“是的，”小周笑道，“这把伞盖的铸造工艺和二号车一样，最薄处只有一毫米，但非常结实。伞盖直径一点二二米，却只有十几公斤重。”
梁馨怀里的城阳仰着小脸，细声细气地问：“漂亮姐姐，那个赶车车的人为什么站得那么直呀？”
“因为他是御手，站在车里视野更好，也方便操控四匹马。”小周解释道，“大家看他的姿态，双手微微前伸，作挽辔状，这是标准的驾车姿势。他的身上穿双重长襦，头戴着鹖冠，级别不低。”
李世民站在展柜旁，目光从御手挺直的腰背扫到他身上那件彩绘双重长襦，又落在腰间那把青铜剑的剑柄上，淡淡道：“秦代军制，御手亦兵亦驭。御手穿双重长襦，腰佩青铜剑，级别不低。开道车配实战兵器，遇到突发情况直接投入战斗。”
“是的。”小周点头，指着御手身上的彩绘痕迹，“大家看，虽然现在颜色大部分已经脱落，但还能看到残存的彩绘痕迹。”
“御手穿的是双重长襦，外面那层是铠甲，里面还有一层战袍。腰间这条带子叫革带，上面挂着佩剑的剑鞘和用来系马辔的带钩。”
小周抬手指着那匹马对众人笑着说道：“大家看这四匹马，中间两匹叫服马，两边两匹叫骖马。马嘴都张着，是在嘶鸣的姿态，马尾巴打结上扬，这是秦代战马的标准造型。”
兰陵靠在杨妃怀里，软软糯糯地开口：“漂亮姐姐，马尾巴为什么要打结呀？”
“因为马尾巴打结以后，跑起来的时候就不会甩来甩去，不会打到旁边的人和马，也不会缠到车轮上。”小周笑着解释，“秦军战马的尾巴都是打结的，这是军规。”
小金山小手揪着阴妃的衣领，仰起小脸问：“漂亮姐姐，那个马脖子上挂的铃铛是做什么的呀？”
“那个不是铃铛，是銮铃。”小周笑道，“銮铃挂在马轭上，车跑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声音，既是为了好看，也是为了让路上的行人听到声音提前避让。天子出行，銮铃之声十里可闻。”
李承乾目光落在铜马的辔头上，轻声道：“马头上的衔镳、缰绳都是青铜铸造的，做得和皮绳一样。秦代工匠把青铜铸得像皮革一样柔韧，确实厉害。”
“大兄说得对。”李恪点头，“这马嘴里的衔铁，是可以活动的，马脖子下面的缨络也是青铜丝编的，非常精细。”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扭了扭，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御手腰间的佩剑：“锅锅，辣过剑剑系布系津哒鸭？”
“嗯！是真的青铜剑，和刚才陈列厅里看到的一样。”李凡温声道，“不过这把剑是陪葬品，不能拔出来。”
“噢……”小公主歪了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御手手腰间的配剑。
小李治在郭才人怀里扭了扭小身子，仰起小脸问：“漂酿姐姐，一号车和二号车哪个更厉害？”
“功能不一样。”小周笑道，“一号车负责开道和护卫，二号车是座驾。一号车配了兵器，能打。二号车有车厢，坐着舒服。两辆车一起出行，一个负责开道，一个负责坐人。”
“噢……”小李治扁扁嘴，“那我还是想当小将军，不当赶车的。”
“哈哈……”众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窝在燕德妃怀里的常山小脚丫晃了晃，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一号车中间那匹服马的额头，细声细气地开口：“漂酿姐姐，马马头上那个绿绿的毛毛的什么呀？”
“小可爱，那个叫‘纛’，读作dào。是马额头上的装饰。”
小周顺着常山指的方向看过去，笑着解释道：“大家看，那撮鬃毛被编起来，根部用带子系住，竖在马额头正中间。”
“纛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标识，中间两匹服马有纛，两边两匹骖马没有，这样御手在驾车的时候一眼就能分清哪匹是服马、哪匹是骖马，不容易把缰绳搞混。”
“另一个作用是威仪，纛竖起来，马看着更精神，整辆车也更有气势。”
“噢……”常山歪了歪小脑袋，小身子往燕德妃怀里缩了缩，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撮竖起来的鬃毛看。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扭了扭，肉乎乎的小手指了指，奶声奶气地问：“漂酿姐姐，辣过纛纛系布系真哒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