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男儿志在四方,保家卫国守边疆。只解沙场为国死,何惧马革裹尸还。
冯家祖训,凡是我冯家儿郎,必参军!不论男女,不计生死,我冯家儿郎自有一腔热血,应代代传承,不遵祖训者不得入祠堂,且必逐出冯家族谱。
冯慧鹏入伍服役五年,除了新兵连那三个月,他一直都跟随军舰在大海航行。所以他没听过影子并不奇怪,毕竟影子是最神秘的特种部队,没有之一。而冯慧虎之所以知道影子,是因为他曾参加过一场让他终生难忘的对抗演习。
那场演习囊括了五大战区,是一次最高规格的对抗演习,开始前参与者都不知道那是一场演习。演习导演部做足了前期准备工作,以至于好多参与演习的士兵被淘汰之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场演习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猎影。冯慧虎参加那场演习时已经是一名入伍六年的老兵,而且还是由王牌侦察连连长亲自带出来的老兵。由他代替即将转业的连长去参加那场演习,冲上去之前他不知道只是演习。
那场演习一共有三个任务,从敌人手里抢下三处阵地,找到敌人的弹药库和全歼这伙来犯之敌。出发前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但是己方却派出了陆海空一体的强大阵容。共出动三十架战斗机和五十架武装直升机,以及十艘战舰和三艘潜艇。
与此同时,还出动了两个导弹营和两个装甲营,以及两个步兵师和二十支特战队。与其说这是一次狙击战,倒不如说这是一次瓮中捉鳖。因为所有人在得知己方出动兵力之后,都觉得来犯之敌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冯慧虎回想起那场演习依然是不寒而栗。那场演习过后,所有参与者都记住了两个字,影子。一支由数万人组成的多兵种联合部队,竟然没能打赢那场人数悬殊到令人发指的演习。
己方兵力接近六万,对方却只是三支特战小队,每一支特战小队只有九人。由此可见影子代表着什么,为此冯慧虎向离开影子的前影子成员敬礼并不为过。
许辉赶到冯家时寿宴已经开始,王娟代表王轩和冯慧娥前来拜寿,冯老太太对这个外孙女十分宠爱。直接安排她坐在自己身旁,这个待遇以前可只有老冯家的男丁才有资格享受。王轩这个女婿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只不过今天的王娟有些沉默寡言。
许辉走进冯家大院时王娟正在陪冯老太太聊天,她在问王娟,八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妈怎么没来。冯老太最宠这个闺女,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都给闺女留着,要么就给外孙和外孙女。
不过那是以前,孩子大了来往少了,外孙王涛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倒是外孙女王娟隔三差五就来看她。如此懂事的孩子怎么会不招人疼呢,更何况王娟每次来家里都会陪老两口聊天,逗得老两口笑声不断。
“麻烦帮忙找一下冯慧斌!”
许辉被拦在了冯家大院门口,他不得不麻烦拦他的警卫员进去通报。拦下许辉的警卫员并未走进大院,而是通过耳麦跟在里面负责安保的队友通话,不多时冯慧斌就来到了大院门口。因为外甥女王娟事先打过招呼,所以他才会亲自出来接见许辉。
“冯叔叔,您是不是抽空到医院去趟?冯阿姨怕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许辉开门见山的说道。
“嗯?到底怎么回事,你讲清楚!”
冯慧斌被许辉说的一头雾水,他只知道小妹生病住院了,为此他还从外地请了专家过来帮小妹看病。他们不是说小妹的病情有好转么,怎么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看到冯慧斌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思考问题,许辉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冯阿姨的病就不能生气,可王涛两口子至今都没去过医院。王叔叔因为给冯阿姨凑医药费差点儿把房子卖了,就这王涛两口子都不让他去新家里住。”
“什么!小兔崽子,还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断他的腿!你等着,我马上就来!”说着冯慧斌就要返回大院,许辉见他要走又喊住了他。
“冯叔叔,您不会是想把这事儿告诉老爷子和老太太吧?可不能说啊,今儿个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怎么着也得让她老人家高高兴兴把寿过完不是?”
冯慧斌想的是不能瞒着老头和老太太,否则等他们事后知道此事一定会怪自己。但是他忘了考虑现在是什么时候,今儿个可是他们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如果他把这事儿告诉老太太,老太太还不得立马上医院看闺女去。
想到这儿冯慧斌又松了口气,幸亏许辉及时提醒才免得让他酿成大祸。平日里做事果断稳如泰山的他,刚才的确是因为小妹的事儿冲昏头了。
“你跟我一起进去吧。”
既然不能现在告诉老两口,冯慧斌也不能让许辉在门口等着。
许辉听到这话冲冯慧斌摇了摇头,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医院吧,等你们这边什么时候忙完了再说。”
开什么玩笑,院子里正在举行的可是家宴,许辉一个外人进去算怎么回事。就算大家不会当着冯慧斌的面说什么,背地里还指不定会怎么揣摩许辉呢。何况他又不是来巴结冯家的,他做这些不还都是为了报一饭之恩。
老冯一脉在冯庄新村辈分最高,但是人丁比不上大冯一脉,而小冯一脉虽然人丁不及大冯一脉辈分又低,好在他们懂得顺势而为。家里几代人都跟大冯一脉交好,细算起来大冯一脉和小冯一脉几乎已经合成一脉。
如果只是来通知冯家冯慧娥在医院病危,完全可以由医院出面,又或者是由王娟代劳。许辉再怎么说都是外人,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外人。许辉担心是冯芳的娘家,会趁这个机会孤立老冯一脉,彻底跟大冯一脉合成一脉。
许辉没有对冯慧斌明说,却坚信他一定能听出来其中的含义。离开冯家大院许辉没有回医院,而是拐了个弯儿去了老王家的新房。也就是王涛和冯芳两口子住的地方,宽敞明亮的落地窗真漂亮,偌大的一个院子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
刚巧王涛和冯芳都在家,听说许辉是来通知他俩去医院看冯慧娥的,冯芳偷偷打开了院子里的狗笼子。一条体型庞大的牧羊犬从里面跑了出来,然后就开始冲许辉狂吠不止,呲牙张着血盆大口仿佛是要吃人。
许辉无视了站在身旁的牧羊犬,看着王涛问道:“王涛,你真打算连自己的亲妈都不要了?”
王涛闻言冷笑道:“哼!是我不要她吗?是他们先不要我的好么?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我姓冯不姓王,跟姓王的那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许辉说:“看来你爸妈把你小子教育的挺好嘛,好的没学到忘恩负义倒是学的干脆。”
王涛说:“我劝你还是别跟我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当初我爸妈可对你不薄,如今你回来了也该尽尽孝心了。他们不一直都说你是他们的儿子么?正好,你现在就给他们当儿子去吧!”
王涛自认为说这话特别解气,听在许辉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感受。他在替王轩和冯慧娥感到悲哀,同时也在为王涛感到惋惜。出了家的闺女没人疼,背后还有娘家人呢。无论红白喜事只要有事儿,娘家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王涛的岳父弟兄不少,在冯庄新村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如今王涛攀上了岳父这个高枝儿就不要亲妈了。想想都让人觉得好笑,天底下还真有像王涛这么傻的傻子么。别人顶多是丢了西瓜捡个芝麻,他确是丢个森林捡了一棵树苗。
“你岳父他们家兄弟几个?”许辉问王涛,之前他只是听别人说的,还没来得及验证真假。今儿个既然见到王涛了,从他这儿得到验证也行。
“兄弟九个!”王涛无比骄傲的说,仿佛兄弟九个的人不是他岳父而是自己。
许辉问:“那你应该知道你妈有几个哥哥吧?”
王涛说:“当然知道,不就是有六个哥哥嘛。小时候我还见过他们呢,只不过已经好些年没来往了,我估计现在混得肯定不错吧,你是刚从我外公家过来的吧?”
王涛打小就很少去外婆家,不过跟长大以后比起来小时候去的次数也不少,王涛只记得自己有六个舅舅,至于他们是干什么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一年到头撑死就见一面,后来王涛干脆就不去外婆家了,也就没什么机会跟舅舅见面了。
牧羊犬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任由冯芳怎么招呼就是不肯听话。许辉不跟冯芳一般见识,却看不惯王涛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于是他弯腰在牧羊犬的脑袋上弹了一下,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嚎。
王涛被自己养的牧羊犬咬住小腿不肯松口,纵使冯芳在一旁又喊又叫也不好使,牧羊犬就是咬着主人的腿不肯松口。眼瞅着被咬的地方呲呲往外冒血,冯芳情急之下抄起院子里的铁锨狠狠砸在牧羊犬的脑门上。
这下牧羊犬总算松口了,王涛拼命往后爬去跟牧羊犬拉开距离,冯芳见状丢掉铁锨弯腰去扶王涛。
“小心!”
许辉发现异常便出声提醒,奈何冯芳没有一点儿防范意识,被突然暴走的牧羊犬一口咬在脸上。这一次冯芳的哀嚎声比王涛刚才大的多,而且她还不敢乱动。牧羊犬将其扑倒之后用两只前爪按住冯芳的脑袋,王涛见状赶紧捡起铁锨朝狗头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
王涛使出浑身力气猛砸牧羊犬的头,没几下牧羊犬就被打死了。与此同时许辉已经拨通了急救电话,请救护车马上赶到事发现场。接电话的话务员有点儿懵,似乎是想象不到许辉描述的那个画面。
一人被牧羊犬咬中小腿,一人被牧羊犬咬中右脸,两人均血流不止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