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琳琳!”
被扯回去的高威仍不死心,他想喊在门口替他看人的妹妹高琳进来帮忙,可他喊了半天外面也没有动静。
与此同时,酒吧厕所外面悬挂着暂停使用的提示牌,正对提示牌的女厕门口有一人被捆住手脚,如果此时高威在场肯定能认出来被破抹布堵住嘴的正是他妹妹高琳。
许辉可以教育高威兄妹一顿,不过他的当务之急是让于玉清醒过来。也不知道高威给于玉下的什么药,还得许辉在于玉脸上喷了两瓶矿泉水才把她浇醒。于玉醒来的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她一脚踹向站在她面前的许辉,亏的许辉反应够快给躲开了。
许辉躲开之后忙跟于玉解释,再加上于玉昏迷前的印象,她知道是自己错怪许辉了。可依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跟许辉道歉的,最多也就是把这份人情先记在账上。
更何况她并不相信高威兄妹会对她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事儿,就算是她已经看到了被绑住手脚的高威和高琳,于玉仍然不愿相信自己竟然有这样的闺蜜。她可是一直把高琳当亲姐妹,每次自己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分给高琳一半。
事到如今与其说于玉还不愿相信,倒不如说她是害怕真如许辉说的那样。不然她怎么会不敢看许辉让她看的那段视频呢,视频里的高琳亲口承认她哥是如何计划跟于玉把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还有他要如何获得于玉名下的所有财产,再让于玉以净身出户的方式跟自己离婚,这一切高威都计划好了。
高威的计划里只有于玉一个人,许辉的出现导致他的计划有了偏差,但是高琳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行事。因为这可是他们兄妹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下一次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很不容易,甚至是绝无可能。
看着视频里的高琳一边说一边呜咽,于玉不知不觉也跟着哭了起来。高琳之所以哭多半是因为害怕,事情败露之后于玉肯定会追究他们兄妹的法律责任,如此一来他们兄妹这辈子就全毁了。
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不复存在,甚至还会让他们因为违约而欠别人一大笔钱。甭说判他们个十年八年了,就算是判上个三五年,三五年后等他们出来还有人敢跟他们兄妹做生意么。如果没有,他俩想还清外债估计得打十辈子工才能还清。
许辉听了于玉的话放了高威兄妹,他俩跪在于玉面前涕泪横流,再三祈求于玉能原谅他们不要将此事声张出去。他们兄妹愿意拿出所有身家作为赔偿,只希望于玉能够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高威兄妹一直在厕所门口跪了两个多小时,好在酒吧别处还有厕所才没人硬闯这个厕所,不然让别人看到这一幕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高琳一直在吵于玉磕响头,说是只要于玉肯原谅她哥让她做什么都行。这些年如果没有她哥,她早就在十几年前饿死街头了。她这条命都是她哥给的,所以她一直都无条件支持她哥的任何决定。
今天这事儿也是她自己铁了心要帮她哥,不过这个歪点子是高威自己想出来的,高琳只负责帮他将于玉带去洗手间。他们兄妹今天的配合天衣无缝,唯独轻视了跟于玉一起出现的许辉。如果他们肯舍得多花点儿钱,让那两个泡酒吧的美女多纠缠一会儿,兴许高威跟于玉就真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天底下最缺的就是后悔药,最让人瞧不上眼的就是马后炮。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俩唯一能做的就是求于玉放他们一马。如果于玉真要较这个真的话,他们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许辉知道于玉什么脾气,所以他在于玉出声前开口打断她,让她按照自己的提示说话。毕竟他们这个时候真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说不定高威兄妹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高威兄妹在那儿跪了两个多小时,许辉则是在一旁开导了于玉两个多小时。甭管于玉想怎么做他都支持,但是此时此刻她必须按许辉说的去做,否则高威兄妹被逼急了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先答应他们,过后再谈条件!”
眼瞅着于玉已经坐不住了,想要趁此机会好好跟高威兄妹讲讲道理,许辉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心想如果于玉一意孤行他就打电话给于奎,让于奎来教于玉该怎么做。
于玉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高威差一点儿就把她那杀了,现在却要让她当面对他俩说自己不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如果单纯是高威一个人于玉勉强可以接受,但是还有高琳呢。一想到这儿于玉就像是吃了一把苍蝇,心里是怎么着都顺不过这口气。
生气归生气她好在还能理智思考问题,细细思量之后觉得许辉说的蛮有道理,于是她亲口向高威兄妹保证不会报警,也不会再追究他俩的法律责任。但是,她必须让他俩为此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于玉终究不是会赶尽杀绝的人,所以她只要求高威兄妹赔偿她两个亿。钱到账后她立马删除那段视频,从此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就当谁也不认识谁,于玉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在地上跪了两个多小时的高威和高琳终于能站起来了,跪了那么长时间刚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儿站不住。活动一下腿部关节之后好多了,然后许辉陪于玉送高威兄妹离开酒吧。等到他俩的车子消失在街头拐角,于玉踉跄后退两步差点儿坐到地上。
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尤其是她差点儿失去最珍贵的东西。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如果当时许辉没有及时出现,于玉此时恐怕已经了结自己了。旁人只知道她看上去像女汉子,却不知她的倔强在五姐妹中排第一呢。
许辉开车把于玉送回家,然后背她上楼送进卧室,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于玉正在发烧。又去小区附近的诊所请了医生,看完之后打了三个吊瓶。一来二去就折腾到后半夜了,等于玉体温恢复进入梦乡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许辉不敢离开于玉家,生怕她等会儿醒过来再因为那事儿动怒,真要在这么折腾下去于玉离住院也不远了。
许辉希望于玉可以看开点儿,等过两天他陪于玉去找高威兄妹拿钱,完事儿之后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挂吊瓶时许辉叮嘱顾于玉,这一次她必须跟高威兄妹撇清关系。她原谅他们是一回事,他们兄妹能不能改过自新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按许辉的意思是拿了钱再告他们,然后把钱全部上交一分不留。反正于玉也不缺这个钱,而且这钱到她手里花着也不痛快。可于玉不同意许辉的这个提议,说什么好歹是朋友一场做人应该留一线。
心善的人说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却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或许并不是在做好事。因为他们放过了那些坏人,将来就有可能会殃及到很多无辜的人。
许辉已经把是视频发给于奎了,虽然他之前答应于玉不会告诉她爸,可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让于奎知道。就算于玉在雾都认识很多人,可她在雾都毕竟没有家人。出了事儿就应该第一时间让家人知道,甭管别人会怎么想反正许辉觉得这么做没错。
许辉是凌晨三点把视频发给于奎的,早上六点就接到了于奎的电话。他说他要马上坐车从蓉城赶来雾都,如果车不凑巧那他就打的过来。天大地大在于奎眼里女儿最大,那个女儿受了委屈他这个当爹的都心疼的不行。
好在这次只是有惊无险,不然他非得恨自己一辈子,恨自己为什么让女儿们去那么远的地方。于奎从来都不在乎女儿们能挣多少钱,也没想过她们将来有一天会嫁给有钱人。他就希望女儿们嫁的普普通通,每天都过着普普通通的小日子。除了柴米油盐就是家人,干喜欢的工作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然后一起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反正许辉是不同意于奎这个时候来雾都的,他知道于奎担心于玉,但是于玉现在的状态不太适合跟于奎见面。她现在之所以能够绷着隐忍不发,无非就是不想让外人看自己的笑话,所以她一直在故作淡定。
暂时不让于奎来可不是一直不让他来,而是希望等于玉的男朋友确定了,他这个岳父再过来帮女儿把关。许辉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于奎再执意来雾都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更何况他最担心的问题都由许辉在处理。
于奎对许辉那绝对是一百个放心,不过他的话倒是提醒了许辉,让于玉注意点儿别被人下套给坑了。
于玉这一觉一直从凌晨两点睡到下午两点,她这一觉可是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后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吃着吃着眼泪就控制不住了,最后是一边哭一边吃东西。
门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许辉到门口查看来人识谁,透过猫眼只看到那人手里拎着东西。打开门才看清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许辉对这个青年有点儿印象,因为他在于玉手机的相册里看到过他跟于玉的合影。
来于玉家的青年叫江澈,是于玉名下幻影连锁酒吧的另一位合伙人。而且他在酒吧的占股是于玉的一倍,于玉只占酒吧总股的百分之三十三,而江澈却总股的百分之六十七。
与其说江澈是幻影连锁酒吧的合伙人,倒不如说他是幻影酒吧的投资人。毕竟连锁酒吧的理念和经营模式都是于玉提出来的,而他只管投资和分红其他什么都不管。今天特意从外地赶回来,也是因为他听说了昨天在酒吧厕所发生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