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头说:“当年我帮雷家度过难关之时,老雷曾向我要了一件信物,也就是你今天还回来的这枚玉坠。我俩当时有过约定,在将来的某一天,无论是我金家需要或者是雷家主动偿还,送玉坠之人皆有跟雷家家主相等的权利。”
话说到这儿老金头不再继续,因为他相信雷龙辉是聪明人,听话听音也该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况且他们家现在还真遇到了两个难题,一个是扩大厂房引进新生产线,另一个是在高新区开发新楼盘。
以金家现在的资金实力,这两件事做哪一件都没问题,但两件一起做问题很大,而且极有可能两件都办不成。
正事儿当然不能在餐厅里谈,饭后雷龙辉跟着金玉去了办公室,波浪卷女孩去了生产车间,而老金头则是又回到了门卫室。
既然雷家来还人情爷爷也答应了,金玉当然没蠢到拒绝别人帮忙的地步。不过她还是要先跟雷龙辉把话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借势不成反而帮了倒忙。
金玉先跟雷龙辉谈第一个难题,金盛工艺品厂要扩建厂房,需要向西扩建原有面积两倍的面积。也就是说,扩建后的金盛工艺品厂是现有面积的三倍。厂房扩大之后会引进新生产线,同时也会研发新产品。
这件事金玉已经筹划一年多了,新产品已经研发出一部分了,而且也已经在老生产线上试过了。现在就等着新生产线开始投产,金盛工艺品厂就可以打入国际市场了。
生产线的事儿金玉已经跟厂家谈妥了,但是金盛工艺品厂对门的同行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不仅知道金盛工艺要扩建厂房引进新生产线,甚至还知道他们在哪儿订的新生产线以及生产设备的具体型号。
因为是最新型的生产线,所以该厂每年的产量是有限的。像这种最新型的生产线,他们一般是不接受现订现卖的。大多数厂家都是提前半年以上订购,而且这家厂商多半还会延期三到六个月交货。
这要是换成一般厂家,这么做买卖早关门了。可这家生产设备厂商不会,而且他们家的订单已经排到三年以后了。
金盛工艺之所以能订购到这四套生产线,凭的是锲而不舍的毅力和好到爆表的运气。
说到这儿金玉脸上就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想想那半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过想想结果吃再多苦她也认了。
征地手续已经管委会已经批下来了,征地工作也已经完成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建厂房。说到这儿金玉不得不提跟自己一起吃饭的波浪卷女孩,她可是金玉从大公司挖来的生产部经理,同时也是金玉从小玩儿到大的发小兼闺蜜。
每次一提到发小于晴金玉脸上就会不自觉的浮现笑意,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是冷若冰霜的性格,不然员工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喊她爷爷老金头。
跟雷龙辉解释了当前面临的难题,金玉说:“对面的鑫盛工艺跟我们家一直都不对付,尤其是我拒绝了他们家的提亲之后,他们家处处跟我们作对。要不是因为他们在背后捣鬼,厂房扩建早半年就完成了。”
说起对面的鑫盛工艺金玉就气不打一处来,其实他们原本不叫这个名字,改名字正是在她拒绝盛超的提亲之后。老金家的工厂叫金盛工艺,而他们老盛家的工厂就改名叫鑫盛工艺,意思就是他们家比老金家多金,而且多两个金。
雷龙辉一直在听金玉介绍情况,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理清思绪,等金玉说完他开口问道:“那第二个难题呢?”
金玉闻言眉头微皱,用不太耐烦的语气说道:“先帮我把生产线的事儿给解决了吧,竞拍地皮的事儿不着急。”
地皮竞拍可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管委会为此也是造足了势头,为的就是能够让高新区的地价再涨一波。不说是来一个商都地王,至少也要刷新一下高新区最高地价记录吧。更何况这一次要出售的可不止一块地,高新区最新规划处的九块地要一起出售。
高新区管委会之所以要延后竞标时间,无非是在等一些对高新区感兴趣的开发商,尤其是那些在国内外都家喻户晓的大开发商。不过其实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要想让高新区新开发地段的地价跟市中心比是不现实的。
通过金玉的耐心讲解,雷龙辉终于搞清了金家现在面临的两大难题。在跟金玉简单交谈之后,雷龙辉特意打电话给雷兵。先跟他说了金家提出的两件事,然后跟雷兵确认了一下自己能支配的权利。
雷家所涉猎的行业众多,虽说总资产早已经突破万亿,但是雷家所能调用的流动资金不超过千亿。如果再刨除必须保证正常运营的流动资金,雷家所能调用的资金不超过八百亿。
如果说八万或者八十万,那怕是八百万八千万,这些数字对雷龙辉而言都有概念。数字过亿对他而言就没概念了,更别说是八百亿了。对他而言纯属是一个数字,至于还人情所需要的资金,雷兵授权雷龙辉有可调动资金三分之一的支配权。
也就是说,如果金家需要雷家在资金方面予以支持,雷龙辉可以动用不超过两百四十亿的资金支配权。但是这仅仅是偿还人情的支配权,可不是代表雷龙辉可以随意挥霍。
在这件事儿上雷兵还真小瞧了雷龙辉,甭说他特意提醒雷龙辉不能乱来,就算他把八百亿资金都交给雷龙辉支配,雷龙辉也不会浪费他雷家的一分钱。还是雷兵不了解他的脾气,所以才会怕他会不按套路出牌。
若不是雷兵提醒,雷龙辉还真不知道他在自己背包里放了支票本。花钱对雷龙辉而言是最容易的事儿,难的是找到正确的花钱方式。
当天下午雷龙辉就去了鑫盛工艺,并见到了喜欢金玉的盛家独苗盛超。事实上盛家在商都跟金家实力相当,而且他们两家在很多领域都有相同的业务。如果单纯从商人角度来看,还真没哪家比盛家更适合跟金家结亲了。
更何况盛家跟金家关系一直不错,在盛家和金家没有交由小辈接管以前,金盛两家的关系跟一家人没啥区别。
这些金玉当然不可能告诉雷龙辉,都是他见到盛超之后才知道的。他当然不会只听盛超的一面之词,甚至在盛超的引荐下还见到了盛超的爷爷老盛头。要说这俩老头也太可爱了,再怎么说也都是身价数十亿的有钱人,可怎么就那么喜欢看大门呢。
老金头在金盛工艺品厂当门卫,老盛头在鑫盛工艺品厂当门卫。两家工厂就隔着一条马路,俩老头坐在门卫室里就能看到对方。
雷龙辉从老盛头那里得知,盛超跟金玉本来是男女朋友,而且他俩从初中就是同学,高考前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然后一起考进了商都大学,两人在商都大学读的是同一个系。毕业后又一起去魔都实习,实习结束以后被家人叫回来继承家业。
金玉是老金家的独苗,盛超是老盛家的独苗。本来两人回来继承家业,说好的当年年底领证结婚的。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在一起六七年的孩子闹掰了。
以前他俩也不是没闹掰过,不过那会儿要不了几天两人就和好了。可这次不太一样,这都过去快一年了,两人非但没有和好反而越闹越僵了。
最开始是盛超去金家提亲,被金玉直接拿着扫把赶了出来。然后是金家扩建厂房,盛超就找人暗地里使坏,让金家原本只需一个月的征地计划足足用了半年。
再然后是老金头过寿,盛家人一起去金家拜寿,金玉却把提着寿礼登门的盛超给赶了出去。这下盛超也生气了,通过熟人打听到了金家新生产线的厂商,然后就开始用各种手段给金家捣乱。
反正事情就这么回事,具体原因到现在老盛头也不知道,他倒是问过盛超几次可盛超死活不跟他说实话。老盛头在私底下跟老金头商量过好几次,每次给两个孩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会以两人针锋相对告终。
离开鑫盛工艺的时候,雷龙辉暗自庆幸自己先来了解情况,而没有听金玉的一面之词。如果真是那样他现在恐怕已经跳进火坑了,到时候往火坑里填土的一定有金玉。
听老盛头说起金玉跟盛超闹掰,雷龙辉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而且他肯定老盛头跟老金头也想到了,只不过他俩都没法说出口罢了。
既然是他俩没法说出口的事儿,雷龙辉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心想盛超还挺有骨气的,不过他俩这么折腾就不怕家人跟着担心么。折腾来折腾去心里还不是藏着对方,否则这都分手一年多了怎么谁也没找对象呢。
想到这儿雷龙辉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解决办法。找厂家什么的都弱爆了,而且那样做治标不治本也不行。想要彻底帮金家解决生产线问题,最关键的还是帮盛超和金玉和好。
这事儿可比上刀山下油锅危险多了,一个搞不好雷龙辉就会变的里外不是人。而且很有可能会搞砸这次考验,所以他必须好好计划计划。
虽说跟盛超只打过一次交道,但是雷龙辉可以肯定他一定会配合自己。单凭金玉也不足为虑,重要的是她身边有没有狗头军师。
发小闺蜜和死党是年轻人的必备品,同时也是最盛产狗头军师的地方。如果只是金玉和盛超的问题,雷龙辉有九成把握可以让他们和好如初。可如果他们有狗头军师,这件事的困难系数会以几何倍数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