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乌兰兰就把羊群赶出了羊圈,乔辉这会儿正牵着一匹马在后面跟着。如果刚才不是乌兰兰帮他把马拦住,这会儿他可能比羊群跑的还远。
在马受控制的前提下,学骑马比学开车简单多了。但是如果遇到的是一匹没有完全被驯服的烈马,下场就会跟乔辉一样。乌兰兰劝他还是不要学了,否则再摔的话容易把脑子摔坏。乔辉压根就没搭理乌兰兰,继续踩上马镫爬上马背。
这一次比刚才强了不少,本来乔辉还想在乌兰兰跟前嘚瑟嘚瑟。没成想乌兰兰突然喊了一声这匹马的名字,然后这匹马就像是听到了召唤,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就奔向了乌兰兰。这下可把马背上的乔辉吓坏了,他只能用力抓住马绳踩稳马镫。
这匹马一口气跑了七八分钟,直到它跑到乌兰兰的面前才停下来。刚停下来乔辉就翻身下马,坐在草地上尽快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
刚才乌兰兰的玩笑开得有点儿过分了,乔辉这会儿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如果刚才这匹马没停下来的话,乔辉能握住马绳的时间最多再撑一分钟。
让乌兰兰把那匹马给带走,乔辉徒步走了一个小时回到聚集地。这会儿乌兰兰还在外面放羊呢,而岳鹏他们三个刚刚吃完早餐。
看到乔辉的惨样岳鹏忍不住乐出了声,问他是不是跟乌兰兰学会了高难度的马术,不然昨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了。
乔辉这会儿可没心情跟岳鹏斗嘴,他只想赶紧躺那儿休息休息。再有就是下次一定不能跟乌兰兰出去骑马了,这年头骑马的风险比开车大太多了。
早上还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到了中午就变得乌云密布,乔辉四人一直在聚集地待着。乌兰兰已经出去五个多小时了,先前乔辉去问过乌兰兰的爸爸,这才知道她每次出门放羊一去就是一天。
下午他们四个在聚集地给大家发放常备药品,这次他们除了带四箱常备药品,还带了一些不太常见但也属于常备的药品。这些药品都是他们四个自己掏钱买的,不属于巡诊队配发的常备药品。
下午三点帐篷外下起了黄豆大小的雨滴,刚开始只是偶尔的落下几滴,没几分钟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乌兰兰我父母派出去三只牧羊犬,过了一个多小时三只牧羊犬陆续回来了,跟它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数千只羊。
羊群的后面有一匹马,马背上空无一人。乔辉认识这匹枣红马,正是早上乌兰兰骑出去的那匹。而乌兰兰跟他留下的那匹马没回来,看情况应该是出事了。
乌兰兰的爸爸把族里的年轻人聚集到一起,然后给大家分派寻找乌兰兰的区域。因为这一片除了草原还有森林,以往乌兰兰最喜欢去那片森林。乌兰兰的父母在家里等着,族里的其他年轻人一起出去找乌兰兰。
乔辉从乌爸爸的口中得知,乌兰兰今天早晨让他骑的那匹马还没被驯服,而且那匹马的年龄偏小。乌兰兰早晨出去的时候骑的是枣红马,枣红马跟乌兰兰是一起长大的。她绝不会丢下乌兰兰,除非是乌兰兰让它回来的。
这么大的雨再加上天色逐渐变暗,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乌兰兰,到了晚上乌兰兰不管身陷何地都十分危险。因为这附近经常有狼群出没,而且那些狼群一直就在这附近的区域活动。
乔辉四人也参加了搜救,但是他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骑马出去,而是带上手电筒和雨衣让枣红马给他们带路。
一行四人离开聚集地在雨中走了一个多小时,眼瞅着这天是越来越暗了,看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天就彻底黑了。
先前大家出来的时候都说好了,不管找到找不到天黑之前必须回去。枣红马带着他们走了很远,但是中途有一段路是枣红马不认识的。乔辉只能让枣红马先回去,他们四个在顺着那条路往前找找。
天色渐渐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乔辉一行四人只开了两个手电筒,由乔辉带走张飞负责断后。先前不下雨的时候这里的气温不低,下了雨再刮点儿风气温一下就降低了好几度。虽说他们几个出门前听了乌爸爸的话添了衣服,可这会儿还是感觉挺冷的。
岳鹏拍了拍乔辉的肩膀说道:“老大,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说不定他们已经找到乌兰兰了。就算是没找到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应该回去跟大家商量一下。”
乔辉当然知道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而且乌兰兰早晨出门的时候穿的不多。如果真按照现在这个温度的话,再加上找不到地方避雨衣服被淋湿的话,乌兰兰很有可能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
他是想尽快找到乌兰兰,可岳鹏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更何况乌爸爸再三叮嘱过了,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人一定要先回来从长计议。这附近的狼群可都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甭说他们手里只有手电筒,就算是每个人都戴上夜视仪,也不能跟擅长夜行的狼群相提并论。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没有野外经验的人,真要遇到狼群单是自乱阵脚就足以致命了。
于是乔辉决定先返回聚集地,这一次由张飞带头他来断后,岳鹏和朱雨在中间留意左右动向。白天视野毫不担心有突发情况,大晚上的能见度只有几米。说严重点儿就算真有狼群包围他们,这个时候他们也看不见。
出来时走两个多小时的路,回去的时候他们只用了一个半小时。等他们四个回到聚集地,其他外出找人的年轻人早就回来了。他们现在正聚集在乌兰兰家的帐篷里,商量着该怎么去找乌兰兰。
根据乌兰兰爸爸的分析,如果乌兰兰是因为被困无法回来。那么就只有三种可能,不是乌兰兰受伤了就是那匹小马受伤了,要么就是乌兰兰或者那匹马被困在那儿了。
受伤对乌兰兰来讲不算严重,因为她出门随身带着药袋,除了几种常备药还有不少草药。如果是小马受伤了,他们现在一定躲在某个能避雨的地方。这两种情况都算好的,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他们有性命之忧。
如果是被困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陷入泥潭或者深坑,另一种是被狼群给围了。
这两种可能对乌兰兰而言可就致命了,虽说乌兰兰从小在草原长大,但是她真没有跟狼群打过交道。
在草原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乌爸爸最清楚,如果乌兰兰真的碰到了狼群,没能脱离它们的追击而是被狼群包围。除非他动用族里所有的牧羊犬马匹和年轻人,否则乌兰兰是百分之百逃不掉的。
可他们现在连乌兰兰在哪儿都不知道,又怎么召集所有人去救她呢。所以他现在一时间也没了办法,等着有人能出个靠谱的主意。
乔辉一直在听乌爸爸说那匹小马,等他把话说完不经意问了一句。那匹小马是不是自家老马生的,如果是老马或许能帮得上忙,找到小马在哪儿应该就能找到乌兰兰。
听到乔辉这话乌爸爸眼前一亮,拍了一下脑门暗骂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他赶紧跑出帐篷去找那匹老马,然后组织大家一起跟着老马去找乌兰兰。
雨是越下越大,老马狂奔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停下了,等大家全部聚到老马跟前,眼前这一幕让大家不忍多看。
受了伤的小马正躺在地上哀嚎,它腿上绑着砂带,看样子应该是乌兰兰帮它包扎了。但是乌兰兰并没有陪着小马,看情况她应该是去找路了。
这大晚上的在森林里穿梭本就是很危险的事儿,再加上这一片有狼群出没,乌兰兰此时的危险系数大到不可想象。好在乔辉平时很善于观察,这次出门带上了跟乌兰兰形影不离的牧羊犬大黑。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这狗很黑,而且它还是所有牧羊犬里唯一单挑赢过狼王的狗王。即便是从小就喜欢养狗的爱狗人士,也不见得知道什么叫做狗王。老话讲九犬一獒,这里说的獒跟藏獒没有关系,只能说它是狗中的王者。
家养犬多半都是独居,唯有草原上用来放牧的牧羊犬是群居。尤其是像乌兰兰所在的家族,几十户人家上百口人一次要放牧数千只羊,不养几十只牧羊犬根本不行。况且他们不仅养羊还有牛和马。放牛放马的时候牧羊犬也能帮得上忙,这样一来他们放牧能节省三分之二的人。
乌爸爸让人把小马抬上了马车,让他们马上带回去给小马治伤。小马找到了老马也该回去了,它能找到小马是因为气味,但是它绝不会记得乌兰兰,这事儿还得指望大黑。
少有人走过的树林根本就没地方下脚,尤其是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即便拿再多的手电筒也一样。就算你把整片森林都给照亮,走路的时候还是得看着点儿脚下,说不定一脚蹬空就掉坑里了。
从找到小马那一刻开始,大黑就想要挣脱绳子冲进树林,幸好乔辉早有准备把狗绳的另一头拴在了自己的腰上。
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大黑担心乌兰兰这大家都知道,正因为如此乔辉才不能放开它。让大黑给他们带路可以,但是不能让大黑自己去找乌兰兰。
尝试几次没能挣脱绳子,大黑终于安静下来,顺着气味领着乔辉等着进了林子。乌爸爸这次没让大家跟来,除了乔辉乌爸爸只带了三个人。还都是他们家关系最近的亲戚,带上他们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钻林子最要命的就是蚂蟥和火蚁,蚂蟥钻进肉里根本拽不出来,用打火机只会把它烧成两节。火蚁咬一口特别的疼,那感觉就像是拔牙不打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