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洁大儿子双手捂着下巴跪在地上嘶声大吼起来,最后疼的他开始在地上打滚。奇怪的是病房里传出这么大的动静,却一直没有医生出面制止。
乔辉上前抬脚踩住冯洁大儿子的胳膊,冷笑道:“有没有想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冯洁大儿子抬脚踹向乔辉,然后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托着下巴恶狠狠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过问我们的家事。王八蛋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活着走不出五常县!”
乔辉双手插兜上前又是一脚,只不过这一脚没有踢中冯洁大儿子,而是踢中了冯洁二儿子。刚才还想坐山观虎斗的冯洁二儿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嚎,紧接着这个人就跪在了地上,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到病房的地板上。
还真是猝不及防的一脚,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看乔辉跟自己大哥如何较劲呢。他连做梦都没有想过,乔辉会突然对自己动手。而且这一脚的力道很大,冯洁二儿子只觉得自己的肾被踢碎了。
至于冯洁的两个女儿,乔辉是从来不会跟女人动手的。而且他只要摆平了冯洁的两个儿子,想必她俩是不敢有异议的。
有人能做到视金钱如粪土,但是这一类人一定是没经历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乔辉之所以要替冯洁出这个头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她这四个孩子太不孝顺了,俗语讲人无信而不立。可一个人如果连孝顺自己的父母都做不到,那么他这个人注定什么事儿都干不成。
其二就是冯洁这四个孩子把钱看的太重,但是这个看重是只针对他们自己。有一些人跟他们一样把钱看的很重,但是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花该给谁花。
就好比做父母的省吃俭用,却舍得满足孩子的一切需求。做长辈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舍得给孙子孙女买很贵的玩具。
乔辉蹲在冯洁二儿子面前笑着问道:“要不要我把你的情况跟你娘汇报汇报?”
冯洁二儿子这会儿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躺在地上蜷缩着像一只虾米,整个人在那儿不停颤抖好似中电一样。
乔辉可不会对他有半点儿仁慈,只要张翠花别帮冯洁坐起身来,病床上的冯洁就看不到趴在地上的二儿子。
冯洁大儿子现在也是身价千万的有钱人,只不过他现在这个有钱人的财政大权被儿媳妇把持着。不过就像他媳妇说的那样,只要儿媳妇能安心跟他们的儿子在一起过日子,这财政大权在谁手里都一样,他们又不能替儿子管一辈子。
至于冯洁的二儿子,他的日子过得的确没老大好,但是也绝不像他说的那么差劲。要说钱的确是没有多少,不过他们家不欠外债。家里两套房子都是全款,车子不贵但还够用,出门代步的工具要那么贵有什么用。
冯洁二儿子开了个超市,一年挣个百八十万是没问题的。在小县城一年挣百八十万已经很不错了,况且除了超市他们家还有两个白领呢。
冯洁二儿子有一儿两女,两个闺女早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儿子跟儿媳妇在五百强企业上班。现在也算得上是白领一族了,正在向更高层次的金领努力。
他们两口子不喜欢做生意,所以人家两口子压根就不关心超市的生意。结婚时冯洁二儿子给买的新房,全款加装修小百万呢,然后还给儿媳妇买了辆二十多万的大众高尔夫。
儿媳妇从来没提过什么要求,即便是结婚的时候车房聘礼都是他们自己主动给的,人家女方压根就没提这茬。
要说他摊上这么好的儿媳妇该高兴才对,可他偏偏摊上了两个属白眼狼的女婿。俩闺女每次来家都是提着大包小包,可俩女婿每次登门总要大包小包顺走点儿东西。
这些也就算了,他们还经常去超市搬东西,不仅他们搬还招呼亲戚朋友来搬,搬了东西要么是不给钱要么是让记账。
岳父跟姑爷怎么算账,所以这钱记来记去就算倒贴了。起先也就几百块钱的东西,冯洁二儿子知道了也不心疼。后来几百就变成了几千,过年一个月能记账一两万。可把他给心疼坏了,为这事儿他专门跟两个姑爷谈过。
可人家说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自家超市还不是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反正每次都是他俩合伙把老丈人给绕进去了。
乔辉对冯洁二儿子说:“你哥命好摊上一个特别讲理的儿媳妇,没想到你的命比你哥还好,摊上俩特别懂事儿的姑爷,我没说错吧?”
冯洁二儿子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来靠墙坐着,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乔辉说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家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多嘴了?”
乔辉闻言不怒反笑,似乎是早就猜出冯洁二儿子会这么说了。他上前两步把手机递到冯洁二儿子的面前,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的两个人正是他的两个女婿。
乔辉把音量调的很低,也只有冯洁二儿子能听到视频里的他俩在说什么。先前还摆出一副要跟乔辉拼命的样子,这会儿的冯洁二儿子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脸色比刚才难看了十倍。
视频是前两天一个冯洁二儿子那俩姑爷的发小录的,录的时候他们正在一起喝酒。那俩姑爷酒后吐了真言,跟发小说了他俩早就计划好的事儿。他们俩已经计划好了怎么从老丈人手里把超市弄到手,事成之后他俩会把超市卖给发小。
乔辉冷笑道:“现在是不是能听我跟你们讲讲道理了?”
虽说乔辉刚才那一脚踹的不轻,但是跟他哥比起来冯洁二儿子挨这一脚已经算轻的了。因为根据乔辉的调查,冯洁这四个孩子当中只有二儿子这二十年里给她买过米面还送过钱。而且米面是年年都买钱也是年年都送。
但是他都是托别人送的,有时是街坊邻居有时是保姆翠花,一年送四次米面每次各送两袋。可以说冯洁这些年吃的米面都是二儿子送的,不过她到今天都不知道真相而已。
钱每年送两次一次五千,过年一次八月十五一次,每次也都是保姆翠花转交。冯洁二儿子刚开始不这样,刚开始米面和钱都是他自己去送。
可他因为这事儿被哥哥和两个妹妹数落了好几次,说什么就数他最会拍老娘的马屁,这么做无非就是给别人看的等等。
反正就是他给老娘送一次东西,哥嫂跟两个妹妹就跟他闹一次,甚至还上他家去闹过两次。他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就只能是暗地里送。表面上跟哥哥和两个妹妹一样,一年四兄妹就去看老娘两次。
他们去看老娘都带着酒菜,到哪儿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人,这些年一直都是如此。所以他跟哥哥和两个妹妹一起被人戳了这么多年的脊梁骨,却始终没敢把老娘接回家里来照顾。
乔辉跟冯洁大儿子动手是因为他不孝顺,跟冯洁二儿子动手是因为他胆子太小,为了不跟兄妹闹别扭连自己老娘都不敢正大光明大的尽孝。
至于冯洁的两个闺女,如果她俩刚才没有说风凉话,此时的乔辉也不会站在她俩面前。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冯洁的视线,这样才好有机会让她俩长长记性。
乔辉赏了两人十个耳光,因为他动手时掌握着力道,所以耳光打上去很疼但不会留下手印。这也是乔辉为了避免落下把柄,没准她们出了这个门就会去派出所报警,到时候那脸上的手印就是证据。
既然乔辉管这件事了就会管到底,先让冯洁的两个儿子向她磕头认错。从此以后不准再提遗嘱的事儿,钱和房子都是冯洁的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再有就是赡养费的问题,既然他们都已经磕头认错了,冯洁也不会再跟他们要什么赡养费。反正她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儿女们就算给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这最后一项就是需要他们签一份免责协议,张翠花已经跟冯洁谈过了。等她的身体稳定之后就带她出去走走,张翠花开车带冯洁去她想去的地方看看。
既然冯洁不愿意死在病房,那就把最后的时光花在路上算了。这样既可以让她欣赏美景,还可以让她体会到真正的自由。
这事儿冯洁已经同意了,但是张翠花跟冯洁没有亲属关系,所以这件事必须由冯洁的儿女签字同意。一来是同意张翠花带冯洁出去旅行,二来是认可免责协议上的条款。一旦冯洁在途中离开人世,他们任何人都不需找张翠花的麻烦。
这事儿是乔辉一早就考虑过的,毕竟冯洁的儿女们并不是特别讲道理。如果冯洁在途中离开人世,他们到时候联合起来找张翠花的麻烦,就算张翠花的小姑子跟小叔子能出面摆平,也会给张翠花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带冯洁出去旅行是在帮冯洁完成最后的心愿,同时也是在帮冯洁的儿女们尽孝。不求他们能对张翠花感恩戴德,但至少要保证他们不会来个秋后算账。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医院对冯洁又进行了一次全检,检查结果显示冯洁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说已经具备了离开医院的条件,这天上午张翠花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用轮椅把冯洁推出了医院。
为了方便冯洁上下车,张翠花特意找来了一辆商务车,而且还是那种中间座位可以电动上下的商务车。
打开电动开关中间座位就会从车内伸出放到地面,冯洁只需要坐上座位就等着座位自己回到车厢就行了。
医院里的大半医生站在门口为冯洁送行,目送着商务车消失在街道尽头,院长把乔辉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院长说:“小乔啊,在咱们医院这些天还习惯吧?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有的话你可一定要跟我说。”
看着对自己如此客气的院长乔辉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乔辉笑道:“没事儿院长,我在咱们医院都挺好的。”
院长说:“那好吧,既然你没什么不适应的,那我就给你派一个任务。咱们医院前天接到省人民医院的通知,要抽调几个人去帮助省人民医院去内省搞一次巡诊。时间不长就一个月,等巡诊结束你也该回学校了,怎么样?”
乔辉若有所思的问:“调几个人?”
院长说:“就你跟你的三位同学。”
乔辉闻言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他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去协助巡诊,恐怕医院是不会安排他们几个来学习的在校生去的。应该还是因为冯洁的事儿,她那几个儿女肯定是动用了关系。
又或者说是他们直接找到了院长,所以院长才会特意派他们四个前去协助。而且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巡诊结束他们也该回学校放寒假了。
“没问题,什么时候出发?”乔辉爽快答道。
“明天就去省人民医院报到,后天就出发去内省。”院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