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关好院门,自打扎上栅栏之后,外人很难随意闯进院子。
收拾妥当,她去自家菜地打理。
之前听收音机播报天气预报,预测今年气温比往年同期偏高,后续温度还会持续上升。
孟娇寻思时机正好,干脆抓紧整地播种。
葡萄架已经冒出嫩芽,她提前加固修缮支架,打算过几日在旁边种上黄瓜、丝瓜、豆角这类爬藤作物。
沤好的肥料,也一股脑均匀撒进土里。
她往返空间取出育苗箱,里面育好了不少菜苗。
接着把今天挖回来的人参小心栽种进空间田地。
沿着地块四周慢慢踱步,孟娇心中一动:当初这片空间田地就只有一平方,可眼下瞧着,竟然悄悄扩张了些许。
先前还担心人参太多放不下,如今轻轻松松就全部栽好了。
草莓苗已经长成绿油油一小丛,眼看用不了多久就能结草莓。
柿子苗、黄瓜苗也窜得高高的,孟娇给它们搭好支架,藤蔓顺着架子生长,还能省下不少空间。
虽说这块地不算大,要栽种的品类却不少。
至于她院子里的菜园,她埋下韭菜根,还有田婶给她的青椒老桩,种下之后能更早采收。
把院子菜地打理妥当,她又想起之前栽种的刺梨、铁蒺藜那些带刺灌木。
用来在后院外围筑起天然防护篱笆,防备野兽下山啃食菜苗。
又过去给浇些水,看看状况,没活也不要紧,可以拆下来当柴烧火。
这两天除了上工,她就抽空打理自己的小菜园子。
大队长、张磊赶着两辆牛车,还有常年赶车的老李叔一同出门。
这一趟不光接回来十五头小猪崽,一只只圆滚滚、胖溜溜,看着格外喜人,还带回了十名新知青。
消息一传开,整个白山大队都热闹得快要炸锅。
社员围上来,有人高声问道:“大队长!怎么带回这么多猪崽?比去年整整多了五头!”
大队长高声回话:“这是上边下发的任务,交代咱们务必好好饲养。”
一旁的书记皱着眉头:“得多安排两个人照看,这批猪崽看着可比去年的个头小不少。”
人群里有人嚷嚷:“大队长,咋不挑些壮实胖乎的!”
大队长白了那人一眼:“我还想直接要半大的猪呢,上边能分给我才行?”
他转头对着书记和会计吩咐,“挑两个细心稳妥的社员专门照料。
还有那几袋料,都搬到牲口棚那边。
稻糠、谷壳、豆饼,都是公社配下来喂牲畜的饲料,大家省着用。
这几日山上野草慢慢长起来了,多割些猪草回来,切碎熬煮。
一定要精心照看,一旦有不对劲,立刻去请兽医。今年分到的猪虽说个头小,胜在数量多。”
“少闲聊,赶紧把猪崽送进猪圈!先把圈舍彻底清扫干净,要是猪养出病来,谁看管谁担责任,都上心些!”
安排完猪崽,他转头吩咐张磊:“你先把新知青的行李送到知青点,我稍后过去。”
众人忙着安置猪崽,剩下的社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一下子拉回来这么多知青,咱们队里粮食本就紧,再来一批不会干活、只等着分口粮的人,可怎么是好?”
大队长听见了,沉声说道:“有意见你自己去公社找书记说,别跟我念叨。
上边分配下来的人,就得留下来参加劳动。”
有人小声接话:“也不见得全是累赘,要是能再来两个像孟知青那样能干的,说不定咱们今年还能多分几回肉。”
旁边一人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你去周边几个大队打听打听,这么多年下乡的知青,能找出几个孟知青那样的?”
大队长安顿好猪崽,转身赶往知青点。
丁建国和白丽正站在院里发愁,看见大队长过来连忙迎上去:
“大队长,住不下啊!男知青屋还能挤一个,女知青屋最多再加两个,剩下这些人可咋办?”
大队长在知青院里来回踱步,心里也犯难。
他清楚房屋紧张,可又不愿意把新知青安置到老乡家里,怕生出是非,不好管束。
再瞧眼前这批新知青,个个衣着干净体面,瞧着就不像能吃苦下地干活的,暗自感慨一批不如一批。
张磊站在一旁开口提议:“大队长,不如趁着眼下活计还不算顶满,抽些人手在后院盖几间房。
调三队、四队那些不算最强壮的社员过来,三五天就能起一间。
照着林知青那间屋子的样式,盖成单人的连排小屋。
屋里搭小土炕,屋外砌两个大灶,让他们合伙开火做饭。
不用修得多高大,先有落脚的地方就行。
等天冷了统一烧炕取暖,屋子不用起太高。
将来知青要是回城不住了,房子还能改成猪圈,咱们养猪的任务越来越重。”
大队长斜瞪他一眼。前面说得还算人话,最后那句听着就不着调。
你这房子到底是盖给人住,还是预备给猪住?
转念一想,这个法子确实可行。
他转头对着一众新知青开口:“你们先凑合挤几天,我马上安排人动工建房。
不过盖房子不是白来的,当初林知青那一间,连工带料花了四十块钱。”
新知青一听建房要出钱,不少人脸上当即露出难色。
在他们的想法里,下乡到大队本就该有免费住处,但凡能不花钱,谁愿意掏钱盖房子。
当然也有家里条件好些、不愿挤大通铺的,心里盘算着可以出钱单独住。
大队长低头思索片刻,转头对丁建国交代:
“这样,等下你组织大伙开个会。老知青不少还在地里上工,等收工回来,你们一起商量。
想单独起火住的,就得掏钱。原先林彩凤那间是四十,这次算三十。
房子就盖在知青点后头,张磊挑的地方,隔着整片老知青院子,离孟娇住处远远的。
盖一排连屋,屋子比林知青那间更小、也矮一些,够一个人独居,或是两人合住。
房子产权不归知青,只是现在起屋要耗材料,所以收三十块。
等以后人回城,屋子依旧归大队。
也可以按年租,一年十块。中途不想住了,或是冬天嫌冷搬走,租金一概不退,就这么定。”
丁建国皱着眉:“就算有人愿意住,盖房少说也要好几天,这几天人还是安置不下。”
大队长看向张磊,张磊略一琢磨开口:“有办法。小学教室里现成的桌椅,铺上铺盖,凑活睡几日。
一共十个人,屋里先挤下三个,剩下七个,一部分安置在小学,还有猪圈旁边挨着牛棚那间空屋,也能搭铺。
住那边还能顺带搭把手照看小猪崽。”
一听要么睡小学教室,要么住猪圈旁,新知青当中有人嫌臭味重,面露抗拒。
当场两个男知青举手,愿意搬到猪圈边的空屋,行李先挪过去,等新房动工了再另行商量。
大队长对丁建国说:
“事情就这么安排。回头你统计好人数报给我,我这边安排人手备料动工,就在知青屋后,
最多盖四五间,单人、两人合租都行,再起一处公用灶台。
自留地划在屋后,愿意打理就自己种,一户最多不超两分。
你带着新人熟悉周遭环境,先这么安顿。”
说完他拽上张磊转身离开:“夜里留宿的人后续再细化安排,今晚全队社员还要开会。”
大队长心里压着一堆烦心事,打算去找太爷商量,想请太爷明天一同去公社。
眼看着气温一天天回暖,大田翻地不能再拖,若是太爷出面,争取调来两台拖拉机,有四五天功夫,全队的地就能全部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