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手上动作更快,工兵铲贴着硬物周边清浮土,不多时,一口木箱子完整露了出来。
箱子长近一米、宽半米,木料紧实耐腐,埋在土中这么久,没有彻底朽烂。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箱壁,闷实的声响,听得出来里面填得满满当当。
她调转锹把,用力一撬,锁扣应声崩开。
掀开箱盖的一瞬,金光扑面而来,看得人眼一晃——里头码着金条、银元,还有珠串、金银首饰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孟娇迅速合上箱盖,再把箱体周边泥土清松,确认能够挪动,心念一动,整口木箱直接收进空间。
空间微微震荡一下,稳稳承住这件重物。
随后她把坑边浮土重新回填,又抬脚反复踩踏夯实。
她琢磨单凭一人力很难搬动这么沉的箱子,若是留下规整的土坑,极易引人疑心。
这里变化很大,也不知道埋东西的人是不是白山大队的。
她干脆退到坡上,重重使劲跺了好几下,坡面松动的土簌簌滑落,顺势把土坑彻底掩埋,造出一处自然滑坡的样子,抹平所有人为挖掘痕迹。
仔细扫视一圈,周边没有脚印、工具印子,夜色深沉,山林静悄悄的。
半点异动都无,孟娇才转身快步下山,一路留心暗处,提防被人撞见。
路上她心里不停琢磨,说不清这箱子是什么年代、什么人埋在这里的。
难不成就是屯子里老辈口中传闻的山上藏宝?可单单只有一箱,又算不上大宝藏。
方才简单探查四周,附近再无别的埋藏痕迹。但这一趟已经是意外之喜,看来这片深山里藏的旧事不少,往后有空,还要多往深处转转。
回到小院,仔细关好门窗,确认四下无人,孟娇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明亮的空间里,那口木箱静静摆在地上,她再次开箱,慢慢清点翻看。
她又想起早前从废品站淘回来、透着异样的那几件老木器。
期中一条木腿夹层藏着一根金条,另一条里面裹着四五块银元,还有一个带夹层的老瓷罐,罐底悄悄藏着十几颗珍珠。
放在眼下这个年月,这些东西根本不能拿出去变现,贸然出手只会招来大祸,只能先安安稳稳存放在空间。
比起之前废品站零星淘到的零碎,今晚这一口箱子的宝贝收获,要厚重得多。
就算跑十趟八趟废品收购站,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她细细清点:金条十多根,拿在手里分量不轻,按当下的行情估算,一根大概能值百十来块;
银元二三十块,另外还有金戒指、金项链、项圈、银镯子、各式老旧首饰。
一路翻到箱底,摸到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木盒,不上漆,质地沉实,个头不大,压手得很。
掀开锁扣,里头静静卧着一对核桃。
历经长年累月的盘捻包浆,壳身通体泛着温润厚重的枣红,又浸着一层幽微莹润的琥珀光泽,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隐隐发亮。
纹路沟壑深邃繁复,棱脊清晰利落,缝隙里没有积灰淤垢,全被细细盘磨得顺滑圆润,没有一处扎手的糙边。
两只大小、桩型近乎成对,轻重匀称,握在手里压手感十足,壳皮瓷实紧密,埋在地下许久,竟没有虫蛀、干裂、糟朽的痕迹。
经年摩挲沉淀下来的包浆牢牢凝在表皮,不是浮在表面的亮油,是向内透出来的柔光。
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人经年累月日日握在掌中反复捻转,耗了漫长时光养出来的老物件。
孟娇一只手捻着那对老核桃慢慢盘转,指尖摩挲着瓷实温润的包浆,另一只手托着小黑木匣细细打量。
她虽分辨不出具体是什么木料,心里却清楚,这小匣子连同那口装财宝的大木箱,料子绝对不凡。
尤其是那口大木箱,从巨石和周边土层的痕迹来看,埋在地下少说也有几十年。
长年湿土掩埋,箱体依旧完好,没有糟朽散架,这份材质本就难得。
这小黑匣子看着朴素低调,通体乌沉沉不扎眼,可表层隐隐内敛一层柔光。
上手沉实压手,绝非寻常杂木可比。
她把木匣放到一旁,继续往下翻检,余下大多是各式珠宝、金银戒指手镯。
再往箱底探,竟还有一个珠串玉枕,由一颗颗玉珠串成枕形。
她的外头炕上枕头,用的是简单裹着旧布,内里是干草添加。
孟娇把玉枕取出来,心里临时打定主意,今夜就枕这个玉枕歇息。
一件件首饰珠串随手翻看着,孟娇心绪复杂,说不清是喜是闷。
虽说凭空得了这么一笔财物,可眼下这个年月,这些东西根本没法拿出去变现。
真论起用处,反倒不如一袋玉米面、半袋土豆来得实在。
好在她能察觉,空间似乎很吸纳这些古旧物件,待在里面格外安稳。
她在空间里慢慢规整妥当,收好余下珍宝,一手攥着核桃、一手抱着玉枕,出了空间回到小屋炕上。
折腾到现在,早已夜深,往土炕上一躺,枕上玉珠枕沉沉睡去。这一觉安稳绵长,睡得格外舒坦。
次日一早醒来,枕边还放着那对核桃。
这类物件太惹眼,不宜摆在外面,孟娇便把核桃放回小黑木匣。
再连枕头一并归进大木箱,所有财宝依旧安置在空间里收好。
拿出来一碗杂粮粥,两个包子,一块卤肉,一碟咸菜当早饭,心里盘算着晚上有空得再蒸一锅包子。
收拾妥当,背上弓箭打算进山再转转。刚走出小院没多远,迎面遇上张磊。
“上山?”张磊开口问道。
孟娇轻轻点头,两人自然而然结伴同行,一路又走到昨日滑坡的那片坡地。
张磊望着坡面新塌落的松土,随口感慨:“前几日雨虽不算大,这片土本就虚,还是滑塌了一块。
昨天走着,我就觉得这土层松,大雷要是今天来,还不得直接让土埋了?”
孟娇淡淡应着,没有多话,顺着窄山道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上山的人,有被埋的?”
“有啊,倒霉不顺的,缺德事干多了的,老天爷看不过,就埋了他。”
越往里走路径越偏,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
两人在山里慢悠悠巡了一圈,运气不错,猎到两只野兔,一人分一只拎着,顺带拾了不少干柴,便结伴下山。
回到小院,孟娇把野兔简单捆好,先悬在柴棚通风处,留到晚间再处理收拾。
安顿妥当,她转身去往屯里的编织组,今日照旧跟着婶子大娘们,继续学编筐、编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