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山气得抬脚就朝猴子、二驴几人踹过去,怒声斥责:
“你们是疯了?猪油蒙了心!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
那是白山大队过来的人,张磊是张洪亮的侄子!你们就不怕老张家那几个兄弟过来收拾你们?
一个个胆大包天,什么浑事都敢做!吃饱了撑的,天天做梦惦记上山找宝贝,山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罗支书面色阴沉沉的,在一旁慢悠悠开口:
“大队长,犯不上跟他们几个置气。不过就是想跟那小知青问几句话罢了。
就算张磊是张洪亮的侄子,难不成还跟一个女知青有什么牵扯?我们又没碰张磊。
怕什么?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不懂规矩,敲打敲打就完事,不必动这么大肝火。”
二驴缩着脖子,还不服气地嘟囔:
“大队长,我都打听清楚了,山上那个仓库就是姓孟的发现的!
我们就是想让她给领个路,说不定她还能再找出一处宝藏。
另一个嚷着,“听说她总往山上跑,总能找到好东西。”
“你行,她敢一个人上山打野猪、打野狼。你敢吗?”
刘长山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你还好意思说!就你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够人家打的,还想着去抓人?简直是做梦!”
另一边,孟娇和张磊已经踏上回白山大队的山路。雪地上脚步踩得咯吱作响,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
张磊一边赶路,一边紧张打量孟娇:“你有没有受伤?”
孟娇淡淡嗤笑一声:“就凭他们几个,还伤不到我。”
张磊满腔怒火,攥紧拳头:“你等着,等咱们回去,我叫上几个人,回头再来收拾他们一顿!”
两人沿着山间小路往回走,心里都清楚,红旗大队这帮人请孟娇过来看病。
本就没安好心,一半是真的有人生病,另一半,就是想借机打探山洞仓库的内情。
张磊走在雪地里愤愤不平地咒骂了几句:“
下次就算谁来求你,咱们也不去红旗大队了,老老实实在白山大队待着。
他们要是病得重了,自个儿往公社医院跑。
真想找你看病,就让他们亲自上咱们大队来!
真是惯坏了这群人,好心上门给他们诊治,反倒不知好歹,还动歪心思。
老白当初还拍着胸脯跟五叔保证,我倒要看看他往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孟娇抬手轻轻拦住他的话头,目光扫过四周起伏的山林地势:
“先别念叨了,我记得这附近有一处野鸡窝。”
张磊抬着头望向风雪弥漫的山坡:“好像就在那边,过去瞧瞧。”
二人索性偏离原本的小路,朝那片临水的坡地走去。
平日里这片水洼边上总会聚着不少野鸡、野鸭。
走近一瞧,寒风大雪肆虐,不少野鸡直接冻死在了雪地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闭上嘴。
既然是风雪冻死的野物,那便是老天爷赏赐的吃食。
地上鸡窝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大片野鸡。
孟娇弯腰折下粗实的树枝,又放倒两棵细小树杆,飞快搭出一副简易拖拽爬犁。
把枝杈卡在两侧固定住,做成一个长长的拖架,正好用来装运猎物,方便一路拉回村里。
两人手脚麻利,把一只只冻僵的野鸡全都摆到爬犁上。
鸡窝里面还留着好些野鸡蛋,只是低温冻得蛋壳裂开了缝。
张磊把两个背篓里的物件归置合并,腾出一只空篓子专门捡拾冻鸡蛋,捡完之后也一并堆在木拖架上。
粗略一数,足足二三十只野鸡。想来是连日暴雪封山,找不到吃食,这群野鸡才没能熬过寒冬。
“今天运气真不错,天寒地冻的,平日里村里人也不会往这偏僻地方来。”张磊低声感慨。
孟娇抬头望了眼天色:“抓紧下山回去吧,大队长他们估摸着正惦记咱们的安危。”
两人不再多言,把棉帽子往下按紧,牢牢系好衣襟的扣子。
孟娇侧头问他饿不饿,身上还剩几块发凉的饼子。
张磊摆了摆手:“不饿,早上你给我的肉干我早就吃完了,肚子一点都不空。”
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踩着积雪朝着白山大队赶路。
风雪越刮越凶,碎雪打在脸上刺得生疼,一路上也遇不见半个人影。
一路拖拽着猎物,径直来到大队部门口。
推开屋门,就看见大队长和队里几个干部正围坐在一起闲聊。
几人瞧见浑身落满白雪的他们,连忙开口问话:“回来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张磊朝外一指地上拖着的一大堆猎物,众人探头一看,纷纷惊叹:“嚯!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快进屋烤烤火暖暖身子!”
有人连忙招呼,把篓子里的冻鸡蛋取出来,洗净下锅烧水煮熟,正好添一口吃食垫垫肚子。
大队长叫两人进屋喝口热水驱寒,孟娇摆了摆手,打算先回自己的小院歇息。
大队长略一思索,亲手挑出四只肥大的野鸡,放进孟娇的背篓,转头吩咐张磊:
“你送孟知青回去,这次辛苦孟知青了。剩下的清点分给全村社员。”
会计在一旁清点数目,扒拉着数完之后开口:
“数量差不多够每家分上一只。”
“好!你们两个都是咱们大队的功臣!”大队长笑得开怀。
旁边有人打趣:“哪里是大队运气好,明明是孟知青有福气!
这几回能补上肉腥,哪一回不是托了孟知青的福。”
一屋子人全都喜气洋洋。
张磊提着沉甸甸的背篓送孟娇回到小院。
篓子里满满当当,既有在红旗大队收下的干果山货,又有大队长分给她的四只野鸡,十几个冻鸡蛋,还有出门时自带的干粮杂物。
把东西全都搬进屋里,张磊站在门口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把灶火烧起来?”
孟娇轻轻摆手:“你也回家歇歇吧,这两天来回奔波,你也一直没能好好休息。”
张磊点点头:“行,那我明天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