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在前面带路,两人穿过主殿后面的走廊,朝后院走去。
州牧府的后院,比前院小一些,但布局还算规整,正中间是一条青砖铺的小径。
小径两侧各种着一排,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因为缺水,叶子已经黄了大半,但好歹还活着。
刘义推开最里面那间正房的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靠墙摆着一张木床,床上铺着新换的锦被,床幔也是刚挂上去的。
散发着淡淡的皂角香气,窗前的书案上点了一盏铜灯,火苗安静地燃着,把整个房间照得暖融融的。
“行了,你下去忙吧。”
秦九说,刘义行礼,退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秦九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被褥的厚度够软,比马车上那张垫了快一个月的褥子舒服多了。
他往床上一躺,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这一天干的事情,比过去几天加在一起都多。
他闭上眼睛,调出面板,点了下线。
熟悉的拉扯感过后,秦九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发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橘红色的光带。
他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
下午五点多,他是早上九点多进的游戏,在游戏里待了大概一整天,现实中过去了八个多小时。
秦九踩着拖鞋下楼,还没走到厨房就闻到了,一股葱姜蒜爆炒的味道。
王福正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案板上放着切好的青菜,和一块化冻的瘦肉,旁边的小碗里装着调好的酱汁。
王福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拿着锅铲。
“少爷,您可算下来了,中午我上去叫您吃饭,敲了好几声门都没人应。”
秦九靠在厨房门框上,说了句:“睡过头了,王叔,中午躺床上本来想歇一会儿,结果一闭眼就睡到现在。”
“我饿了”
王福一听就笑了:“马上,少爷,二十分钟就做好,您先去客厅坐会儿,这边油烟大。”
秦九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别墅,在院子里那张石凳上坐下。
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微凉。
院子里的棕榈树,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泳池的水面被风吹起细密的波纹,倒映着天边最后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少爷!饭好了!”
王福的声音从别墅里传出来。
秦九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王福特意多做了几个菜,说是中午少爷没吃,晚上得补回来,秦九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他一边嚼着排骨,一边想着凉州的事。
吃完饭。
秦九走上楼,洗了个澡,躺回床上,脑袋刚挨上枕头,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今天一天干的事情太多了,本来还想盘算怎么处理郡县的,三家分支和黑风寨的马贼,但脑子已经转不动了,意识很快沉进了黑暗里。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个梦都没做。
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秦九伸手摸到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八点过几分,秦九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踩着拖鞋下楼。
王福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少爷今天起得早,粥马上好,您先坐着等两分钟。”
秦九在餐桌前坐下,拿起手机翻了翻。
没有新消息。
他妈没发微信,他爸的对话框还是没动静。
陆平川倒是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洗浴中心的大厅,文字是“新发现一家,环境不错,果盘种类丰富”,发布时间是凌晨两点。
秦九吃完,擦了擦嘴,跟王福说了句“中午正常做”,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他往床上一躺,拿起头盔戴上。
短暂的黑暗之后,檀香的气味浮现,身下是州牧府后院那间正房的木床,比马车上的锦垫硬一些,但睡得踏实。
秦九睁开眼睛,盯着头顶的木梁看了两秒。
没有急着下床,先调出游戏面板。签到按钮亮着,上面显示:“当前状态:可签到。”
他搓了搓手,伸手点了一下。
金色转盘从面板中央浮现,开始飞速旋转,指针一格一格地跳过去。
最后稳稳停在了,一个黄色的食物卡片上,那卡片上画着一堆圆滚滚的东西,土黄色。
面板弹出文字:“恭喜玩家,签到获得:优质土豆二千斤。”
秦九盯着这行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前天红薯,今天土豆,照这个趋势下去,明天是不是该签出玉米了?
后天南瓜,大后天大白菜,凑齐一整套蔬菜大礼包,直接改行当农场主算了。
这是逼着哥们去造反呐,红薯加土豆一共四千斤,够多少人吃了?
但话说回来,粮食总归是硬通货,尤其是在凉州,这种鸟不拉屎的边陲之地。
他之前在马车上看过城外,那些农人种的高粱和粟米,长得又矮又黄,一亩地能收个二百来斤就算烧高香了。
土豆和红薯的亩产,是传统作物的十几倍,而且不挑地,沙地坡地都能种,如果能推广开来。
凉州的粮食问题,就能从根本上解决。
不过对练武确实没啥帮助,练武得吃妖兽肉和丹药,土豆红薯吃得再多也只能填饱肚子,不能增加半点修为。
他把面板关掉,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口站着两个护卫,一左一右,穿着昨天刚换上的州牧府新制服,深蓝色布衣配皮甲,腰间挂着横刀,站得笔直。
这两人是刘义从随行护卫里,挑出来的。
一个三十来岁的老卒,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都是跟着秦九从京城一路走到凉州的老人。
看到秦九出来,两人同时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见过殿下!”
右边那个年轻护卫直起身,恭敬地问道:“殿下,您饿了么?”
“食堂那边已经备好早饭了,属下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