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朝各代刚从三大救母真男人的故事里缓过神来,有的还在抹眼泪,有的还在沉默。
曹操刚敬完酒,嬴政还在想忠烈祠的事。
谁也没想到,天幕接下来要放的东西,会让所有帝王都坐直了身子。
【华夏基建狂魔。】
朱元璋正端着茶盏喝茶,看到这五个字,把茶盏往案上一搁,坐直了身子。
他这人打仗出身,一听“基建”两个字,眼睛就亮了。
“这一看就是要干了不得的工程。”
他转头对朱标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咱倒要看看怎么个事。”
【不要跟我说这条路修不了,你和我后面千千万万个孩子们说去。】
【但想要问问你敢不敢这个赛道,刷到了最权威的一集。】
【一位记者举着话筒问一位生存朴素背着书包的孩子道:“你最想要什么?”】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一座大山脚下,一条泥巴路蜿蜒而上。
路很窄,很陡,一下雨就全是泥。
一个瘦小的孩子站在路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书包。
书包很大,比他的背还宽。
他的鞋子磨得露出了脚趾,鞋底已经平了,跟纸一样薄。
记者蹲下来,把话筒递到他面前。
“你最想要什么?”
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头看了看那条看不见尽头的泥巴路。
他想了想,声音很小,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想要一条好走的路。”
【画面一变,画面当中出现了无数条十分陡峻的悬崖。
在悬崖上有无数娇小的身影,背着书包慢慢爬行,仔细一看,这些正是赶去上学的学生。】
天幕上出现了令人心惊的画面。
一座几乎垂直的悬崖,崖壁上挂着几条用木头和藤条编成的“天梯”。
梯子又窄又晃,踩上去吱吱作响。
可就在这样的梯子上,一群孩子正背着书包,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他们中有男孩,有女孩,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只有六七岁。
他们的书包在背上晃,可他们的手抓得很稳。
他们的脚踩在藤条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画面再次一转,在这悬崖峭壁的地方,竟然竖起一座座高桥。】
天幕上画面一转,那座悬崖还在,可悬崖旁边,竖起了钢铁的桥墩。
桥墩一根一根立在山谷之间,像巨人的腿,稳稳地扎在崖壁上。
桥面还没有合拢,可已经能看出雏形,那是一座悬索桥。
桥面离谷底有几百米高,云雾在桥下翻滚,桥身在风中轻轻晃动。
【命运的齿轮就在这句不起眼的话里开始狂转。】
【时间来到2026年,悬崖之上,世界第一高桥拔地而起,欲与天公试比高。】
天幕上,那座桥合拢了。桥面笔直地横跨在峡谷之上,桥塔高耸入云,悬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桥上有车在跑,桥下是万丈深渊。镜头拉远,整座桥像是一道横跨天堑的钢铁彩虹。
【天山脚下,重型盾构机直接把大山的心脏打穿,从此天堑变通途。】
画面切换,天山脚下,一台巨大的盾构机正在作业。
刀盘旋转,切削着岩层,发出低沉的轰鸣。
隧道一米一米地向前推进,山体被钻透,光明从另一端透进来。
火车从隧道中穿过,只需要几分钟,可为了这几分钟,建设者们在大山里奋战了多年。
【那些外媒到现在都看不懂,花几千亿在这些偏远深山里修桥打洞。
按投资回报率连电费都赚不回来,到底图个啥?】
天幕上出现了几行外媒的报道截图。英文、法文、德文,翻译成中文之后,意思都差不多。
中国疯了,在根本没人住的地方修桥打洞,这钱打水漂了。
【答案简单又纯粹,资本的逻辑是哪里有利润,路就修到哪里。】
【而我们的逻辑是,哪里有人民,路就必须通到哪里。】
汉朝。
刘邦看完,笑了。
他拍着大腿,笑得胡子乱抖,笑得酒盏都端不稳了。
那笑声在未央宫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几千亿?”
他一边笑一边拍大腿,“老子当年打天下,花了几百万两?老子不记得了。”
“但老子知道一件事,老子的钱,花在刀口上。”
“后世修桥打洞,花几千亿,外媒看不懂。”
“外媒是谁?是匈奴?是南越?他们看不懂就对了!”
“他们要是看懂了,那还得了?”
他笑着笑着,忽然收了声。
那笑容慢慢收拢,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座世界第一高桥的画面上,变得认真起来。
“可话说回来,天幕说‘哪里有人民,路就必须通到哪里’。这话说得好。”
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又说:“老子当年入关中,约法三章,与民休息。”
“老子修驰道吗?修。”
“老子修长城吗?不修。”
“老子要的是国泰民安。”
萧何站在一旁,轻声道:“陛下,秦修长城,民怨沸腾。”
“汉修驰道,商旅畅通,同样是修,修的什么,为谁而修,结果大不相同。”
刘邦点了点头:“对。秦修长城,是为了防匈奴。”
“可防来防去,匈奴还是打进来了。”
“汉修驰道,是为了通商旅,商旅通了,天下就活了。”
他顿了顿,又说:“天幕说‘资本的逻辑是哪里有利润,路就修到哪里’。”
“这话老子听不太懂,可老子明白一个道理,你要是光想着赚钱,你就修不到穷地方去。”
“因为穷地方没钱,可你要是想着让老百姓过好日子,你就得往穷地方修,因为老百姓住在那里。”
他重新端起酒盏,对着天幕遥遥一敬。
“修路的,老子敬你们一碗。!
“你们修的,是老子的子孙后代走的路。老子替他们,谢你们。”
三国。
曹操靠在榻上,盯着天幕上那条穿山越岭的隧道,手里的酒樽举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来。
他看了很久,忽然把酒樽往案上一顿。酒水溅出来,洒在案几上,他也没管。
“哪里有人民,路就通到哪里。”
他缓缓开口,重复着天幕上的那句话,语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那感慨很深,像是一口井,看不见底。
“朕的魏国,也有路。”
“可朕的路,通的是许都,通的是洛阳,通的是邺城。”
“朕的路,是给大军走的,是给粮草走的,是给官员走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朕的路,有没有修到一个只有十户人家的山坳里?”
荀彧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丞相,臣斗胆揣测,没有。”
“魏国的路,通的是郡县,通的是要塞。”
“山坳里的村子,只能自己走出来。”
曹操点了点头,没有生气。
他只是端起酒樽,又喝了一口,然后说:“孤知道,孤打仗的时候,走过很多山路。”
“那些路又窄又险,马走都费劲。孤当时想的是,打完仗,一定要把路修好。”
“可孤坐了天下,忙这忙那,修了许都城,修了铜雀台,修了那么多宫殿楼阁。”
“唯独没修几条进山的路。”
他放下酒樽,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说不清的释然。
“孤比不上后世。孤承认。”
他顿了顿,又说:“可孤至少知道,路,不只是给大军走的。”
“路,是给所有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