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终于,许清雨忍不住开口问道。
面具人的脚步没有停,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一个等了太久的人。”
许清雨一愣,不明白面具人话中的意思。
还想再问,但冰隙忽然变窄,两侧冰壁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她不得不侧过身,一步步挪过去。
等她挤过那段窄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条更宽的通道,两侧冰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铭文,铭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而此时,面具人已经走出数步之远。
许清雨加快脚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通道,朝着大雪山深处走去。
风雪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一切归于寂静。
与此同时,被光幕阻隔在外面的宁白渡的双掌按在光幕上,闭着眼,全力感应着那枚护身法宝上的灵力烙印。
它还在,断断续续,但确实还在。
那法宝已经不仅仅是他的灵力烙印了,同样携带着许清雨的血脉共鸣。
此时,宁白渡睁开眼。
“颜姑娘,溯光,过来。”
颜非烟快步走到他身旁,溯光也从后面跑过来。
三人站在光幕前,宁白渡将手掌贴在光幕上,示意颜非烟和溯光也把手放上去。
“这道封印以娘子的血脉为锁,我没有娘子的血,但我的灵力中有她的气息。”
“那枚护身法宝就在她身上,它记着她的血脉。”
“只要我能感应到那枚法宝,就能用我的灵力去引动它。”
见此,颜非烟将手按在光幕上,溯光踮起脚尖,小手也贴了上去。
三人的灵力同时涌入光幕,沿着宁白渡灵力中那道微弱的联系,朝着光幕深处探去。
灵力在光幕中缓慢推进,如同在冰层中凿一条通道。
宁白渡的面色越来越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颜非烟咬紧了牙,手臂在微微发颤。
溯光闭着眼,小脸绷得紧紧的,银灰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溢出,沿着灵力通道向深处蔓延。
那枚护身法宝在许清雨身上,被她带走了。
但灵力烙印与法宝之间的联系,穿过冰隙层层冰壁,在这道封印中留下了一道微弱的共鸣点。
那共鸣点极小,但宁白渡却清晰感应到了。
见此,宁白渡闭上眼,将全部的神识凝于那一点,然后猛然灌入灵力。
那道共鸣点在灵力的冲击下猛然放大,荡开层层涟漪。
光幕从共鸣点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
咔嚓咔嚓!
“给我,开!”
宁白渡暴喝一声,灵力全力爆发。
轰隆隆!
下一秒,光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冰尘。
见此一幕,颜非烟面露喜色,来不及开口,便看到宁白渡已然冲过缺口。
渊眼侧方有一道冰隙,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冰隙入口处的冰面上,有两对脚印,一深一浅,一前一后,朝着冰隙深处延伸。
那是许清雨和面具人的足迹。
而此时,颜非烟和溯光也冲了进来。
颜非烟看了一眼冰隙,沉声道:“他们进去了。”
“追。”宁白渡没有丝毫迟疑。
随即,三人鱼贯进入冰隙。
宁白渡走在最前面,灵力铺展开去,感应着四周的一切。
冰壁深蓝如墨,幽蓝色的光芒从冰层深处透出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出数十步后,冰隙分叉。宁白渡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冰面。
左侧的冰面上有脚印,右侧没有。
他毫不犹豫地转向左侧。
再走数十步,又是一处分叉。
这一次右侧的冰面上有脚印,左侧没有,宁白渡转向右侧。
很快便到了第三个分叉。
只不过这一次,两边的冰面上都有脚印。
宁白渡皱了皱眉,蹲下身仔细辨认。
左侧的脚印边缘有一些细碎的冰屑,像是有人快步走过时留下的。
右侧的脚印则比较平稳,步幅均匀。
他看了一瞬,转向了左侧。
“为什么走这边?”颜非烟疑惑问道。
“面具人在辨认方向。”宁白渡站起身,目光锐利。
“他在分叉处会停顿,停顿的地方冰面上会留下一个略深的脚印。”
“左侧的脚印比右侧深,说明他在左边停得更久,他在犹豫。”
“他犹豫,说明左边的路他不太确定。”
颜非烟听后面露恍然,三人继续前行。
通道越来越宽,冰壁上的铭文越来越密。
那些铭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在黑暗中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
宁白渡的脚步没有慢下来,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盯着那片幽暗的深处。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冰壁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裂口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撕开的。
裂口之外是一片更加开阔的空间,幽蓝色的光芒从深处涌上来,如同一条倒悬的星河。
宁白渡站在裂口前,看着那片空间,深吸一口气。
“走。”
...
通道越来越宽,冰壁上的铭文越来越密。
宁白渡走在最前方,灵力铺展开去,感应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颜非烟跟在中间,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
溯光走在最后,小小的身影在冰蓝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
三人沉默前行,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走了不知多久,通道忽然变宽了。
两侧冰壁向后退去,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那空间穹顶极高,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
光线从冰壁深处透出来,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一座冰蓝色的殿堂。
见此一幕,宁白渡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壁,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他发现墙上画满了壁画。
“你们看,这么多壁画...”颜非烟此时也发现了,忍不住低呼一声。
那些壁画占据了每一寸可用的冰面,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笔触粗犷,色彩以冰蓝与灰白为主,间或夹杂着几抹暗红。
每一幅画都巨大而清晰,在三人面前铺陈开来。
“这上面画了什么?”颜非烟走上前,忍不住看去。
宁白渡摇摇头,目光凝视而去,“看了就知道了。”
只见,在第一幅画上,一个女子站在雪山之巅。
她身形修长,银发如瀑,双手张开,掌心朝上。
她的脚下匍匐着数以万计的人影,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