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相公。”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我还以为相公不喜欢小孩子呢……看来相公也挺喜欢的。”
“嗯。”宁白渡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的震动贴着许清雨的耳朵，嗡嗡的，“小孩子挺好的。”
许清雨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烛光下，她的脸红得像抹了胭脂，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汪水。
许清雨看着宁白渡，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相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宁白渡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带着一点点紧张，还有藏不住的羞涩，问完这句话她就把视线挪开了，睫毛轻轻颤着，不敢看他。
宁白渡嘴角微微扬起，“不急。”
许清雨的心往下坠了一下。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知道了……相公伤还没好，清雨...”
话没说完，一股温热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嘴唇。
许清雨的瞳孔猛地放大，脑子像被抽空了似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身子软得像化开了一样，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整个人瘫在宁白渡怀里。
酥酥麻麻的。
从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轻轻炸开。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相公他……主动亲我了。
一股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把她整个人都填满了。
她想笑，又想哭，最后只是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的。
不知过了多久，宁白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带着一丝笑意。
“娘子莫不是以为，先前偷偷亲我，我没有察觉？”
许清雨愣住了。
然后，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朵根。
原来，原来相公知道，他一直是知道的。
许清雨把脸死死埋进宁白渡胸口，再也不敢抬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宁白渡白天教凌雪和凌寒修炼，两个小家伙一人坐一边，闭着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按照他教的法门引导体内的煞气。
宁白渡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手里翻着一本江湖杂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个孩子的状态。
教是一回事，自己练又是另一回事。
这功法毕竟是天尸宗的顶级传承，其中一些关窍若不亲身走一遍，光靠纸上谈兵，他也不敢保证能教得万无一失。
所以每天晚上等许清雨睡下后，宁白渡便会抽出时间自己修炼一遍心法。
以他的天赋，修炼这种入门层次的心法并不费力，但其中关于煞气运转的细微之处，确实有不少值得注意的地方。
每摸透一处，第二天他便能更准确地指点那两个孩子。
除了这两个小的，沈霸先这个大弟子也没落下。
那日在流民区与尸傀激战之后，沈霸先体内那道困了许久的瓶颈便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几天他照着宁白渡的指点加紧修炼，终于在刚才突破了。
沈霸先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双臂一振，体内灵力奔涌而出，那股淡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经脉中流淌的力量，脸上满是兴奋。
“师父！我感觉力气比之前大了好多！”沈霸先在空中挥了两拳，拳风呼呼作响，“要是再碰上那些怪物，我一箭一个，绝不含糊！”
宁白渡靠在椅背上，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战修的修炼路子，比寻常修士艰难数倍，每突破一层都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但相应的，同境界之下，战修的实力也远非寻常修士可比。”宁白渡顿了顿，“修真界里有句话，宁惹阎王，莫惹战修。好好练吧，后面还有的是境界等着你。”
沈霸先用力点头，眼中战意更盛，转过头，看向院子里另外两个闭眼修炼的小家伙，笑嘻嘻地说：“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有了师弟师妹。师父，他们俩练的也是跟我一样的功法吗？”
宁白渡摇摇头：“不一样。他俩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若是顺利的话，将来的战力不会比你差多少。”
沈霸先咂了咂嘴，又看了那两个小不点一眼，眼里多了几分郑重。
宁白渡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三个徒弟。
一个天生战修，两个万年难遇的阴煞之体，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里都是抢破头的苗子。
他原本是下界化凡渡劫来的，结果不知不觉间，居然收了三个弟子。
宁白渡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让师父知道他不好好化凡，反倒在下界收起了徒弟，不知道那老头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转念一想，这三个孩子的天赋，就算放在赵国境内也是拔尖的那一批。
老头知道了，应该也会高兴吧。说不定还要骂他一句臭小子眼光倒是不错，然后偷着乐。
想到天运宗，宁白渡的目光微微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师伯那片药园里的灵草长得怎么样了，四师叔是不是又偷偷溜下山去喝酒了，师伯门下的大师兄还是老样子，整天板着个脸，嘴上说不管他，其实比谁都操心。
“宁大叔！我成功了！”
就在这时，凌寒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小家伙从地上蹦起来，掌心里赫然托着一根冰锥。
那冰锥约莫成人手指长短，通体晶莹，棱角分明，尖端锋利得能反光，丝丝寒气从冰锥上冒出来，在阳光底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沈霸先凑过来，弯着腰盯着那根冰锥看了半天，啧啧称奇，他伸手在冰锥旁边晃了晃，那股寒意隔着几寸都能感觉到。
宁白渡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距离他教这两个孩子第一层心法，才过去两天。
两天。
凌寒就已经能够将体内的煞气凝成实物，这正是《天尸傀阴录》第一层练成的标志。
当年他在天运宗修炼入门心法的时候，从接触到成功凝聚第一缕灵气，花了整整五天，而凌寒只用了两天。
这小子的天赋，简直妖孽。
凌雪也睁开了眼，她没有像弟弟那样兴奋地跳起来，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凌寒手舞足蹈地给沈霸先展示那根冰锥，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