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能不能加我一个?”
闫虹这种直球进攻,已经属于是告白了。
换任何一个身体正常的普通男性,都招架不住。
但陆平不是普通人。
“不好意思。”陆平后退半步,缓慢而坚定地摇头,“我身边,已经没有位置了。”
“你……”闫虹很是气恼,“你是看不上我,还是看不起我?”
“都不是。”陆平出于礼貌,肯定不能说实话,“其实,我在吃韩老板的软饭。”
“你猜我信吗?”
“你凭什么不信呢?”
“就凭老娘经常刷颤音!”闫虹大声道,“我在颤音上刷到过你!你比韩老板身价还高,吃韩老板软饭?”
“呃……”陆平挠头,“我在颤音上很有名吗?”
“你说呢?”闫虹双手抱胸,“你的颤音账号,已经有五百多万粉丝了!”
“啥?!”陆平是真没想到。
他也就开播过一次,还是为了跟伍鹏连麦,至于这么多粉丝吗?
闫虹见他的惊讶不像装的,苦笑着说:“我整天又是跳舞又是擦边的,折腾了两年半,也不过八十多万粉丝,你凭什么呀?简直气死我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跺跺脚,引发了一阵波涛汹涌。
陆平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正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正、能、量。”
“什么意思?”闫虹大为不满,“我就是负能量呗?”
“你是不是负能量我不清楚。”陆平淡然摇头,“但我知道,擦边本来就是有天花板的。”
“你少来!”闫虹摆摆手,“擦边擦出数百万粉丝的也有很多好吧?”
“有吗?请举例说明。”
“比如吴六芳!她巅峰时期可是坐拥六百多万粉丝。”
“你才少来。”陆平不屑地摇摇头,“人家是世界冠军,你碰瓷不了。”
“世界冠军她也擦边了呀!”
“人家擦边也是正能量。”
“你……”闫虹瞪着眼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反驳的台词,干脆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你这么有魅力的男人,身边两个红颜知己肯定是并不够的,凭什么不能给我一个位置?”
“因为我身边不止两个。”陆平摇头,“其实我已经有八个红颜知己了,再多顾不过来。”
他的红颜知己当然没那么多,但他就是要往多了吹,好让闫虹知难而退。
没想到闫虹眼睛一亮,喜滋滋地说道:“那就更好了!反正我也没打算跟你发展长期稳定关系,更没有打算坑你的钱,就做炮友好了!”
哎呦我去!
陆平被这番发言雷得外焦里嫩。
这帮有钱人家的孩子都玩儿这么花吗?
“不行不行。”陆平连连摇头,态度更加坚决,“我虽然是渣男,但绝不是人渣,更不是种马,我是要讲感情的,没有感情的关系我不要。”
“那就慢慢发展感情啊。”闫虹抛个媚眼,“日久生情嘛!”
“我对你都不了解,哪来的日久?”陆平依然笑着摇头。
“了解,不就是一个自我介绍的事儿吗?”闫虹笑道,“我家是做生意的,还算有几个臭钱,我呢在倭国留过学,目前正在做文化交流和自媒体。怎么样?你是不是了解我了?”
“那不好意思。”陆平立刻道,“我不喜欢海归。”
“什么意思?”闫虹不乐意了,“海归吃你家米了?”
“海归没有吃我家米。”陆平笑着摇头,“看不惯,不代表有利益冲突。”
“你别听网上那个牢A胡说八道!什么三通一达都是他造谣的!”闫虹大喊。
“你以为我是受到牢A影响?”陆平笑着摆摆手,“不不不,牢A的影响有一点,但不多,主要是国内那些连大专都考不上,却花钱出去镀个金就回来充大头蒜的人,把海归这个群体的名声给毁了。”
闫虹直直看着陆平,皱眉道:“我怀疑你是在点我。”
“你想多了。”陆平立刻否认。
他是看不上闫虹,但没必要往死里得罪。
“对,你说的对!”闫虹大声道,“我就是那种在国内连大专都考不上,只能花钱出国镀金的人!我特么跑去倭国学古种花文学!可那又怎样?老娘回国之后没有拿着破文凭去跟别人抢饭碗!老娘自己创业!”
“所以呢?”陆平问,“你既然要自己创业,去留学的意义何在?除了浪费钱和时间之外,你还得到什么了?”
“……”闫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反驳不了,只好沉默。
陆平笑笑,不再跟闫虹纠缠,从她身边绕过去,径直走进楼洞。
回到家,赵安然正在厨房忙碌,韩梅梅坐在沙发上给小文正喂奶,曹玉竹则满脸羡慕地在旁边看着。
陆平笑嘻嘻地走过去,问道:“筠卿你羡慕啊?羡慕的话,给我吃啊。”
“你滚!”曹玉竹红着脸,嫌弃地摆摆手。
小文正转动眼珠,看了自家老爸一眼,捂着另一个口粮仓库的手更加用力地按了按,指缝间流下一滴奶水。
乳白色的奶水顺着玉峰流淌,那画面简直让陆平无法移开视线。
“哎呦哎呦,太浪费了!”他伸着舌头就去舔。
“滚滚滚!”韩梅梅和曹玉竹都受不了他的无耻行径,联手将他赶走。
陆平大笑着走开,坐在餐座前等待早餐。
赵安然手脚麻利,很快便将早餐一一端上桌。
小米粥,小馒头,四样小菜,简单又温馨。
“昨晚没睡好吗?”陆平一边吃着馒头,一边问赵安然。
因为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赵安然白了陆平一眼,懒得回答。
韩梅梅脸色微红,心虚地低下头。
曹玉竹则递给赵安然一个同情的眼神。
赵安然第一次听陆平的墙角,的确是差点儿三观尽碎。
这特喵的是人?!
经过昨晚的“一夜听风月”,赵安然总算明白了韩梅梅对陆平的“铁牛”评价是什么意思。
她还真有点儿怕梅梅姐那一亩三分地,被陆平这头铁牛给耕坏。
陆平眼珠一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嘿嘿”一笑,摇头晃脑得意地说:“儿女情长不在说,花开便采莫蹉跎。”
他这是表达自己珍惜春色的态度,其实也暗藏色言色语——既然儿女情爱不在说,那自然就是在“做”喽。
在场的没有笨人,全都秒懂,三位美女尽皆脸红。
曹玉竹啐了一口,接道:“蝴蝶岂是长情物?只恐春深换别柯。”
却是在讽刺陆平这个渣男,今儿采这朵花明儿采那朵花,将春天比作一生,也不知道他这一生会爱几个。
陆平笑了笑,道:“欲共朝昏怜秀色,且随风雨渡烟波。”
他这就有点儿耍无赖,说只想跟红颜知己们朝夕相伴,将来的事情且随缘吧。
曹玉竹轻咬下唇,道:“愿将心事轻相诉,莫教流云负小荷。”
她这却是在表明心迹,愿意把心事告诉陆平,希望陆平不要辜负了自己。
赵安然目瞪口呆。
她是真没想到,陆平这人不仅是个畜生,还是个有文采的畜生!
赵安然低头扒了一口粥,忽然觉得自己跟这桌人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你们才子佳人吃着饭就对起诗来是什么鬼啊!
她内心大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