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平亲口承认自己不止有一个女朋友，张巧儿眼睛一亮，立刻道：“那，六哥哥能否在身边给人家留个位置呢？”
“不是，等会儿！”陆平奇道，“你管我叫啥？”
“六哥哥呀。”
“那是我的网名啊，你咋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一位主播。”张巧儿得意地笑笑，“而且是有三百万粉丝的大主播呦！”
“然后嘞？”
“然后……”张巧儿趴在吧台上，特意将自己的事业线展示出来，“六哥哥的第一次直播，人家也看了呦，还给你刷过十个火箭呢。”
“那我谢谢你哈。”陆平目不斜视。
“不客气。”张巧儿白他一眼，直起身子，放弃了无意义的勾引，“人家第一次见到六哥哥，就被你的帅气和霸道给征服了呢。”
“帅气我可以理解。”陆平笑着点头，“霸道是怎么说的？我直播的时候很霸道吗？”
“哎呦，你一拳一个小流氓，一连打死十四个，还有谁能比你霸道啊？”张巧儿双手捧胸，表情夸张，“在你身边可太有安全感了！人家想一想就觉得腿软呢！”
“那确实。”陆平大笑。
张巧儿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给自己调了一杯鸡尾酒，看她的娴熟动作，还真是职业调酒师。
“这杯酒，名字就叫做‘蓝调’。”张巧儿把自己调制出来的鸡尾酒展示给陆平看，“是人家原创的鸡尾酒配方呦，要不要尝尝？”
“不必了。”陆平摆手拒绝。
张巧儿也不强求，将酒杯端回去，轻轻抿了一口，怅然道：“我从小就学习不好，别说考大学了，连高中都考不上。后来去洛城上中专，学的是西餐专业，没想到其中的调酒课程被我学出花儿来了。”
“那说明你在这方面很有天分。”陆平点头表示认可。
“谁说不是呢。”张巧儿笑笑，“毕业之后我就拿到调酒师职业等级认证，开始在酒吧里做职业调酒师了。”
“那很不错呀，比绝大多数牛马强。”
“再强也是牛马。”张巧儿摇头，“我在洛城的酒吧干过两年，总是被人骚扰，所以干脆辞职回家，开了自己的酒吧。”
“那你做得相当成功。”
“还行吧。”张巧儿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酒吧，“这间酒吧，如果开在洛城，低于五百万想都别想，但是开在咱们这小县城，不到一百万就能拿下。”
“一百万？”陆平咋舌，“看来你在洛城做调酒师，赚钱不少啊。”
“就那回事儿。”张巧儿淡然道，“一个月十来万吧。”
很好，被你装到了。
“但是。”张巧儿话锋一转，“我只考虑到在小县城开店便宜，却忽略了小县城消费能力也差。”
她一边说着，一边苦笑摇头，“就我这酒吧的装修、格调，如果是在省城或者洛城，怎么说每天也得有个二十万以上的营业额，可是在咱们这破县城，每天连两万都难！一个月下来，刚刚能赚到房费。”
“每天两万不少了。”陆平笑笑，“你这成本大头也就在房费上。”
“那你可就错了。”张巧儿给陆平科普，“开酒吧，房费只是一方面，更大的花销，其实在保护费上。”
“还有人敢收保护费？”陆平皱眉。
他是县局的特聘教官，如果真发现这种“黑涩会团伙”，也是有责任将之打掉的。
“就是一个比喻。”张巧儿翻个白眼，“谁都知道开酒吧是暴利，外面卖五块的一罐儿啤酒，酒吧里能卖三、五十，但这种暴利又怎么可能落在我一个人手里？上上下下都要打点。”
说罢，她忽然笑起来，又道：“我其实赶上个好时代，虽然我很看不上那些乱打拳的小仙女，但是不得不说，她们的拳法，确实帮我避免了不少的骚扰，最起码官面儿上的人物不敢对我动手动脚。”
“那官面儿外的人物呢？”
“也不敢呐。”张巧儿说得理所当然，“我可认识不少官面儿人物呢。”
陆平哈哈大笑。
这一招借力打力使得真不错。
“那你都已经有酒吧了，怎么又做起主播来？”陆平问。
“还不是因为酒吧不挣钱。”张巧儿叹口气，“其实一开始我就是把自己调酒的视频上传，想着宣传一下我的酒吧，没想到慢慢居然火起来，然后就开播喽。”
“直播内容就是调酒吗？”
“不止。”张巧儿一指旁边的舞台，“看见没？那个台子上每天都有歌舞表演，正规的哈，我也会上去跳舞。”
陆平转头看去，见那个舞台还不小，约莫二十平方的样子，纯木地板铺就，灯光音响什么的看着还挺专业。
“看着不错。”陆平又转回头，看看张巧儿，“估计你的直播收入比酒吧营业额还高。”
“高多了。”张巧儿得意地笑，“毕竟我的直播间每天都有两万多人在线，这酒吧能同时有二十个顾客都谢天谢地。”
“那你事业很成功了。”
“可我还是想求包养。”
两人之间的气氛为之一静。
张巧儿目光炯炯地盯着陆平。
“很抱歉。”陆平微微摇头，态度坚决，“我的身边，没有你的位置。”
“为什么？”张巧儿满脸委屈，“我比你的女朋友们，差在哪儿？”
“外型上，你不比我的女朋友差。”陆平依然摇头，“但是我们没有缘分。”
“我们今天见面，就不算缘分吗？”
“今天的见面，只是为了给双方长辈一个交代而已，算不上缘分。”
“难道就因为我第一次相亲时放了你鸽子，咱们就没有缘分了吗？”张巧儿红着眼眶，伸手去抓陆平的手，被陆平轻巧避开。
她只好收回双手，委屈巴巴，“你身为男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吗？我那天真的很忙啊！”
“每个人都很忙。”陆平淡然道，“没有谁的时间可以被随意浪费。你不想来，可以直接拒绝，也可以打电话说今天太忙改天再约，成年人懂得都懂，可你偏偏采用了最敷衍也最无理的处理方式。”
“那是我姐自作主张！”张巧儿哭道，“我本来想打电话拒绝的，可她非要替我来看看！”
“你也同意了不是吗？”
“我那时不知道你这么成功啊！”
“所以你承认自己是势利眼喽？”
“我不是、我没有……”
“停！”陆平做个“暂停”的手势，“别来否认三连哈，我不吃这一套。”
“那，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张巧儿双手握在胸前，恨不得把事业线挤出马里亚纳海沟来，“人家保证，把你伺候得跟古代皇帝一样！”
“不需要。”陆平笑着摆手，“无缘就是无缘，别强求，给自己留下一点儿尊严。”
“我不想要尊严！只想求包养！”张巧儿大喊。
陆平被她雷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