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跟贾家对上,陆平专门从张亚安那里了解过京城那些大世家。
张亚安的张家,和李承岚的李家,都是京城的老牌儿世家,主要立足于政商两界。
张亚安家里主要是地方官员,家里出过两个省一级的封疆大吏。
李承岚家里则深耕京城,她家更厉害,出过国务院副总理。
而曹家,则主要影响力在教育界。
可别觉得教育界的世家就只清贵没权力。
曹家门生故吏满天下,基本上绝大多数政府部门里的头头脑脑他们家都能攀上关系。
而且曹家在文艺界也有很大影响力,可以说是既清贵又富贵。
如果来的是曹家,陆平就不那么担心了,因为曹家跟贾家肯定不是一路人。
“请坐。”陆平客气地邀请两位访客在沙发落座。
韩梅梅将待客责任交给陆平,为他们续上茶水后便主动告辞,上楼去了。
曹玉衡轻抿一口茶水,笑道:“陆先生,我们可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是凡人呐。”
“过奖了。”陆平淡然笑道,“人人平等,哪能分凡与不凡?”
曹玉衡哈哈一笑,道:“得,咱也别绕弯子了,就直说吧,我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陆先生。”
“请讲。”
“曹家老二变成植物人了,这事儿您知道吗?”
“刚知道。”
“哦?”曹玉衡一愣,“还以为需要我们告诉您呢,您是听谁说的?”
“我听安哥说的。”陆平坦然道。
“安哥……张亚安?”
“对。”
“那就难怪了。”曹玉衡笑着点头,“张亚安跟曹老二向来不对付,曹老二这么一躺,张亚安直接摆宴庆祝,恨不得昭告天下。”
陆平哈哈大笑。
曹玉京笑道:“曹老二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得罪的人可太多了,要不是曹家护着,他能被人打死八百回!现在他这么一倒霉,京城好多高档饭店都直接订满。”
“那他做人可真够失败。”陆平笑着摇头。
“谁说不是呢。”曹玉衡表示认同,然后他话锋一转,“陆先生,贾老二曾跟你发生过争执对吧?”
“对。”陆平点头,“网上不就有我跟他争执的视频吗?”
“有,我们都看到了。”曹玉衡笑道,“不得不说,陆先生的身手真是厉害,曹老二那么多人,连您的衣角都摸不着,反而他自己被踩了一身脚印。”
“就是!太精彩了!”曹玉京鼓掌附和。
陆平的心彻底放下,看他们这样子,不像是来找麻烦的。
曹玉衡见双方气氛融洽,感觉时机已到,便继续之前的话题道:“陆先生,你当时跟曹老二发生争执,曾说过他‘印堂发黑,霉运缠身,恐有血光之灾’,后来果然一语中的,堪称神算。”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陆平立刻来了一个丝滑无比的否认三连。
“陆先生您何必太谦虚呢?”曹玉京显得有些兴奋,“您的铁口神断,在整个京城都是名声大震,谁敢不服?”
“啊?”陆平懵了。
他当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种事儿咋还有人当真了呢?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陆平连连摆手,“哪有什么铁口神断?我可从来不会算命啊!咱得相信科学,不能迷信。”
“对对对,不能迷信。”曹玉衡笑眯眯地点头,“咱们都是唯物主义者,反封建、反迷信,从我做起。”
“您说的对,我们不迷信。”曹玉京也笑着点头。
然后,哥儿俩同时脸色一正。
曹玉衡道:“陆先生,我们曹家,想请您去掌掌风水,您看方便吗……”
“不是……”陆平哭笑不得,“刚说过相信科学不迷信,怎么就提到风水了?”
“风水不就是科学吗?”
“是吗?”
“是啊!”曹玉衡言之凿凿,“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这不是科学是什么?”
引经据典是吗?
陆平微微一笑,道:“郭璞那句话说得好,可郭璞自己什么下场?五十八岁,被王敦砍了头。他连自己的气都没藏住,可见风水之术不靠谱。”
曹玉衡所说那句话,出自郭璞的《葬书》,这是风水理论的奠基之作。
但陆平一句话,就把郭璞的逼格给削没了。
“陆先生误会了。”曹玉衡笑着摆手,“在下可不是请陆先生去看阴宅的。”
“古人重阴宅,那是以入土为安作为前提。”曹玉京接口道,“现代全是火化,搞的是白日飞升那一套,阴宅没什么用了。”
这个说法倒是新鲜,陆平也笑起来。
“别胡说八道。”曹玉衡瞪了弟弟一眼,继续道,“我们主要是想请您去新开发的楼盘掌掌眼。”
“那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陆平不解,“这事儿你们应该去找建筑专家呀。”
“建筑专家当然有,我们这不是想请您去帮忙调理调理风水么。”曹玉衡笑道。
“这不还是迷信吗?”
“不是啊,风水是科学。”
“你这……”陆平苦笑挠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曹家人植根于教育界,称得上书香门第,文化底蕴绝对没得说,对传统文化必定是极其了解。
可能也就是因为对传统文化极其了解,反而比普通人更迷信……
要说跟曹家人交好,陆平是愿意的,毕竟这对自己也有好处。
可是以“风水大师”的身份跟曹家人交好,这就不是他愿意的了。
原因无他,跌份儿。
堂堂在世唯一真仙,去做什么风水大师?闹呢?
这跟超人跑去当明星有什么区别?
明星固然也受到人们的尊重和吹捧,但是跟超人的身份不搭呀。
“不行不行,我看不了。”陆平摆着手拒绝,“我不懂风水。”
“您何必太谦?”
“这不是谦不谦的问题。”
“我明白了!”曹玉衡以拳击掌,“您这是真人不露相,那这样,请您去做我们的艺术顾问,为我们的楼盘提一提布局方面的艺术建议,您看怎么样?”
“……”陆平以手扶额,苦笑着问,“你们曹家干嘛就认定我了呢?我就是一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而已啊。”
“您可半点也不平平无奇,更不是普通人。”曹玉衡淡然笑着,轻轻摇头,“实话实说吧,我们家在海康威世有些股份。”
“然后呢?”陆平轻声问。
“然后么……”曹玉衡向前微微倾斜身体,压低了声音,“您在石龙口那边,买的是海康威世的摄像机。”
陆平心里“咯噔”一下子。
石龙口那边儿的监控用的的确是海康威世。
他每次去浇树都用手机远程关闭了的,应该不会有疏漏……吧?
陆平紧张地问:“再然后呢?”
“再然后……”曹玉衡露出一抹神秘微笑,“我们的摄像机,拍下了您施展法术的画面。”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