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师语出惊人,开口就问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大概所有人都一样,一上年纪就喜欢关注小辈儿的婚姻。
顾大师正是因为把两人当晚辈看待,才会有此一问。
若是其他客人,顾大师怎么可能问这种问题。
可这个问题,对陆平来说完全就是送命题啊。
韩梅梅并未让他为难,抢先答道:“我们不结婚,就同居。”
“那怎么行?”顾大师瞪眼,“顺子你是不是三心二意了?”
“呃……”陆平心说:您看人真准……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啊,陆平在心里斟酌着,韩梅梅又抢先道:“您想到哪儿去了,我们是嫌麻烦,懒得办婚礼。”
“婚礼可以简办呐。”顾大师皱眉,“就算不办婚礼,也得扯张结婚证吧?”
“结婚证又保护不了感情。”韩梅梅笑道,“归根到底,那东西就是用来保护利益的。我们两个公司现在是强强联合,早就利益捆绑了,不需要结婚证来保护。”
顾大师愣了片刻,摇头道:“你们年轻人啊,各种新思潮、新玩儿法太多了,让老家伙看不明白。”
“梅梅姐你也太心大了。”吴桐撇嘴,“别忘了男人有钱就变坏。”
“此言差矣。”陆平正色道,“没有钱的时候,我也不是好人。”
吴桐翻个白眼。
“你这小子……”顾大师用手指点着陆平,哈哈大笑。
拜年嘛,总不能空手而来。
陆平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玉符筒吊坠,送给顾大师。
玉符筒里照例是“平安符”。
不光顾大师有,他的两个弟子周宁和吴桐也有。
顾大师很开心地收下礼物。
礼物的价值对顾大师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晚辈的心意。
吴桐也挺开心。
她是个识货的,这玉符筒一看用料和做工,她就知道价值不菲。
顾大师也有回礼,却是两条腰带。
现代古风服装,并不是说非得跟真正的古装一样,很多地方也会采用现代惯用的设计。
比如说腰带。
顾大师不做腰带,但他在业内的地位和面子摆在那里,找名家定几条腰带还是很容易的。
两人收到的腰带,就是国内最顶级工艺美术大师赵名泉的定制作品。
吴桐的回礼就没有那么夸张了,她送给两人的,是自己闲暇时亲手制作的香囊。
虽说香囊只是她闲暇时随手而做,但并不出售,只作为礼物送人,市场稀缺度反而更高。
顾大师年龄大了,精力不济,两人陪着顾大师聊了一会儿天,老爷子就开始打瞌睡。
吴桐招呼保姆一起扶着顾大师上楼休息,然后推来一个平板手推车,上面摞满了木盒子。
“这是……”陆平有些疑惑。
吴桐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木盒,放在茶几上,打开。
里面是一套精美的汉服。
“这是我师父亲手为你量身定制的。”吴桐语气冷淡地介绍,“师父一共做了四套。”
“哎呦!”陆平大为感叹,“长辈厚爱,受之有愧啊。”
原本顾大师是说给陆平做三套衣服的,没想到居然还多做了一套。
“我的呢?”韩梅梅询问,眼睛亮晶晶的。
“你的自然也有。”吴桐又拿起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套玫红色古风裙装。
“太好了!”韩梅梅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往身上比划。
女人的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
男人捡到一根笔直的棍子就想挥舞两下的那种心理,大概就跟女人得到一件漂亮衣服就想往身上套的心理差不多。
所以,男人至死是少年,女人至死爱美丽。
古人诚不欺我。
陆平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看着韩梅梅拿起一件一件的衣服往身上比划。
这一小推车,总共三十七个木盒,每一个木盒中都有一件手工制作的精美古装。
红木盒子里是顾大师的作品。
白色不知道什么木料的盒子里,则是吴桐和周宁的作品。
师徒三人各有LoGo,就在盒子上印着,一看就知道盒子里的衣服出自谁手。
顾大师是一个“七”字,但那一撇是一根金针的造型。
“七”字对应的是顾大师的本名顾七斤,那根金色的针,则对应顾大师“神针顾”的称号。
周宁的是一个“安”字,对应他的堂号“安之堂”。
吴桐的是一只凤凰剪影,对应她的小名和昵称“凤凰”。
顾大师为陆平做了四件,又为韩梅梅做了两件衣服。
在韩梅梅不断欣赏衣服的时候,吴桐告诉陆平,她师父这几个月完全没有接单,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给他们两个做的衣服上去了。
陆平连声道谢。
周宁为陆平定制了十二件汉服,吴桐则为韩梅梅一口气做了十九件!
陆平对吴桐连道“辛苦”。
明明吴桐的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却偏要用冷淡的语气道:“我只是乐意给梅梅姐做衣服,犯不着你来道谢。”
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陆平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理,笑道:“看来你是认为口头道谢缺乏诚意,那我就送你件礼物吧。”
“我没说过!”吴桐矢口否认自己想要礼物的说法,但她随后又好奇地问,“你是想送我什么?”
“这个!”陆平伸出手,掌心空空,吴桐看着啥也没有的掌心,正疑惑间,却见陆平将手一晃,掌心便出现了一根玉簪。
“啊?”吴桐吃惊地睁大双眼。
这根玉簪明明比陆平的手掌还要长,她实在没看出刚才是被藏在哪里、又是被怎样拿出来。
她当然看不出来,这是陆平从家族空间中“变”出来的。
脑海中,系统有气无力地抗议:“主人,家族空间不是用来撩妹的……”
“闭嘴。”陆平在心里回了一句,面上不动声色。
现在“寒梅珠玉”基本上不从外面采购玉料,全都是由陆平一个人供应。
陆平有时候遇到好料子,也会要求加工一些玉制作品,自己收起来随时准备做礼物。
今天这不就用上了?
吴桐是识货的,她一眼就看出,这根玉簪放在市场上,卖出百万以上的价格轻轻松松。
这根玉簪,跟之前作为新年礼物的玉符筒不一样。
玉符筒的价值也不低,但毕竟大小和重量在那儿摆着,市场价不会超过三十万。
富豪吴桐见得多了,拿价值三十万的礼物送人,在她看来倒没什么。
送礼不能光看礼物价值,还得看收礼人的身份。
她的师父在业内属于大佬,给他师父送礼物的人,低于十万绝对拿不出手。
他们师兄妹两个沾师父光,也总能收到价值不菲的礼物。
可陆平这个玉簪,是专门送她的,这可不是沾师父的光。
吴桐见过的追求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送她礼物的不知凡几,绝大多数情况下她都会十分客气地婉拒。
她又不是捞女,本身也不缺钱,才不会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可陆平一出手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吴桐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