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越聊越熟悉,放开一切拘谨,彻底放松下来。
陆平又问及另外几位同室兄弟的近况。
伍鹏将自己所知一一述说。
大傻明明是个东北壮汉,却偏爱江南水乡,毕业之后就跑去杭城打拼,现在已经在杭城安家落户,据说混得还不错。
二哈是个富二代,毕业之后去广城创业,失败后无奈回家继承家业。
三哥的近况不清楚,只说是去了南方,之后便杳无音讯。
四眼留校了。
陆平心生感慨。
大抵,是混得越好的人,越乐于跟以前的同学和朋友保持联系。
以前的陆平,从来没有想过跟他们联系,就是因为那时候的他混得太难看。
想来三哥也是如此。
而伍鹏绝对是同寝室六位兄弟之中混得最好的一个。
二哈可能比他有钱,但绝对没他自由。
因为伍鹏的钱都是他自己挣来的,那真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父母完全管不到他。
二哈的钱却是家里给的,他敢乱花一个试试?第二天就得遭遇经济制裁。
伍鹏对于陆平的经历也感到十分好奇。
当年在中专上学的时候,陆平是寝室里专业成绩最好的一个,老师曾评价说:“陆平有一定艺术敏感性,将来如果在广告设计行业里混,他是最有可能出头的一个。”
嗯,结果他们寝室里一个在广告设计行业里混出头的也没有。
陆平当然不能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和盘托出,只说自己去大毛旅游,被人忽悠着承包了一个废弃的玉矿,没想到真能出宝,于是就此发达。
伍鹏捶胸顿足,连呼没天理。
说起当前陆平已经成为事实上的网红这件事,伍鹏更是大呼不公平。
伍鹏在网上折腾了六七年,也不过百来万粉丝而已。
陆平在网上基本不露面,却是名声大振,凡是发布关于他的视频,基本都能收获几十万点击。
偏偏他本人却是半点不上心,完全没有将流量变现的想法。
要不是陆平中专毕业之后曾换过手机号码,伍鹏早就跟他打电话,要求连线了。
现在也不迟啊。
伍鹏当面提出,晚上直播的时候连线一下,让兄弟的直播间蹭蹭热度。
“咱事先说好啊。”陆平贱笑着开玩笑,“就只蹭蹭,不进去。”
“滚蛋!”伍鹏大怒,“哥们儿是钢铁直男!”
“废话。”陆平摆摆手,“我是艾德曼合金直男,说不进去就不进去。”
俩人打成一团。
最终,两人商定,为了节目效果最大化,今晚暂不连线,伍鹏今晚直播的时候先发个预告。
陆平就在颤音开个直播间,准备到时候和伍鹏直播连麦。
其实陆平本来就有颤音号,只不过他从来都是纯短视频观众,既不看直播也不开播。
在颤音开通直播间还是很容易的,伍鹏现场操作,迅速给陆平搞定。
伍鹏的颤音昵称,就叫“五姑娘”。
陆平的颤音昵称,就叫“这个老六”。
两人颤音昵称就充满了青春回忆。
对于陆平忽然变成武功高手这事,伍鹏也是充满好奇。
陆平就把自己拜师形意拳宗师的事情说了。
伍鹏自然会脑补他得遇明师、学成绝技的剧情。
陆平觉得自己当初拜师郭老爷子简直英明神武。
无论他发挥出怎样惊人的武力,别人都会自动脑补是得自郭老爷子的传授。
实际上他的实力早就甩开郭老爷子十八条街了。
但是他永不穿帮,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逼出他的全部实力。
哪怕有人冲他开枪,他都能从容应对,因为郭老爷子真教过他如何对付枪械。
没有人可以避开子弹,但是你可以避开弹道。
只需判断对方的瞄准方向,及时避开,自然就不会被击中。
这都是从战争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所以无论谁来问,他的强悍武力,都是师父教的好。
这一顿茶,喝了两个多小时。
茶叶经过太多次冲泡,已经毫无滋味,陆平和伍鹏的谈性也尽了,于是便起身离开。
陆平去结账,账单金额居然达到六千八!
哪怕是已经成为事实上的富豪,陆平依然为这个夸张的价格感到离谱。
他决定派人去云南承包一个茶园,设为宗门灵田,专门种植灵茶,也开个“太岳茶楼”,一壶灵茶卖个上万块不贵吧?
脑洞一开,灵感自来。
陆平由茶叶又联想到其他饮品。
比如咖啡。
云南不止种植茶叶,同样大规模种咖啡。
似乎也可以在云南承包一个咖啡园,设成宗门灵田后,种出灵咖啡来,开家“太岳咖啡”,一杯灵咖啡卖个上万块不过分吧?
还有烟叶,若是能种出非但对人体无害,反而有益的灵烟叶,将会是全体烟民的福音啊!
虽说种花实行的是烟草专卖,不允许私人随意生产香烟,但是并不妨碍陆平种植烟叶。
到时候他只需将宗门灵田里种出来的灵烟叶高价卖给烟草公司就行。
如果烟草公司不肯出高价,大不了他不种了。
至于说烟草公司强取豪夺,陆平还真不担心。
烟草公司是国企,干什么都得讲规矩,可以不作为,却没法乱来。
陆平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与韩梅梅和伍鹏出门。
伍鹏就住在这附近,倒不用送他回家。
但是上车前,陆平明确感觉到有一道深怀恶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猛地转头,正看到一个穿着皮夹克梳着飞机头的青年正在盯梢,见他看过来,也是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一个挑衅的狞笑。
陆平心里一沉。
他是半点儿不怕,可伍鹏若是遭到贾老二的针对,恐怕扛不住。
“张哥。”陆平道,“这是我兄弟伍鹏,张哥能不能适当照顾着点儿?”
“没问题。”那位张姓随从爽朗一笑,“伍鹏兄弟,互相留个电话,你遇到事情就跟我联系,一定尽量帮忙。”
“好嘞!谢谢张哥。”伍鹏立刻拿出手机。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早就变成人精了,知道陆平这是担心自己遭到打击报复,给自己找了个后援,哪能不赶紧攀附。
那位张哥表面上看只是张亚安派出来的一个随从,但实际上身份不可能那么简单。
陆平估计,他在张亚安身边的地位,搞不好跟王宏伟在自己身边的地位差不多,那是很多时候可以全权代表自己的心腹。
对伍鹏来说,张亚安他根本够不到,张哥就是不折不扣的贵人。
只有天真的学生,才会表现出不屑于攀附权贵的清高孤傲。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攀附”从来都不是一个贬义词。
有人愿意让你攀附是运气,能攀附得上贵人是本事。
与伍鹏挥手告别后,陆平坐进车里,三辆红旗组成的奇怪车队再次出发。
车队在京港澳高速往南行驶,快要经过郑州的时候,陆平的电话响起,他一接听,脸色立刻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