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丹田一震,内劲轰然外放,箭矢崩飞,毒砂倒卷,飞石碎成齑粉。
可就在气劲未敛之际,脚底大地猛然炸裂!数名楚军自暗道破土而出,刀锋寒光直取林峰咽喉、肋下、后颈三处死穴。
原来张良早命人掘通地脉,暗道纵横如蛛网,只为这一刻猝然合围。
林峰反应虽快,却也被这连环杀招逼得身形踉跄,掌风横扫,震退近身数人,旋即疾步后撤。
张良哪容他脱身?
令旗再扬,沟壑阵势陡变,攻势如潮,一波更比一波狠!
林峰怒啸一声,浑身金光暴绽,一道浑圆金罩拔地而起,似熔金铸就,坚不可摧。
“哼!
这金身不破,尔等不过徒劳!”
他眸光如刃,冷冷睥睨四方。
张良眉峰拧紧,指尖捏得旗杆咯吱作响——没料到此人竟藏有如此霸道的护体真罡。
“停手!收势!”
他断喝如钟,“结环阵,困而不攻!”
楚军闻令即止,迅速收缩,围成铁桶般的圆阵,将林峰牢牢锁在中央。
他们攻不破金罩,却以静制动,耗其元气,拖其心神。
林峰立于罩中,气息沉稳,神色淡然。内力雄浑,撑个半炷香绝无压力。
可他不知,张良的杀招才真正铺开。
令旗三摇,沟壑阵悄然流转,士卒踏步如尺,进退如一,阵型缓缓收束、旋转,竟在无形中引动天地气流,凝成一股漩涡般的吸摄之力,直往金罩上压!
林峰瞳孔微缩,忙催内劲加固护罩,金光愈炽,却仍见罩面浮起蛛网般细纹。
裂痕渐生,越扩越深。
韩非见状,抚掌大笑:“子房此计,当真神鬼莫测!”
张良却面色如铁:“林峰内息绵长,尚在强弩之末——胜负未定。”
话音未落,林峰仰天长啸,身影倏忽沉入地底,泥浪翻涌,踪迹全无。
“他钻地了!”
一名楚卒失声惊叫。
“散开搜!他必藏在三丈之内!”
李铭吼声未歇,将士已四散奔走,刀尖划地,盾沿刮土,却只闻风过沟壑,不见人影。
忽地,地底轰然爆震!
气浪冲天而起,数十名楚军被掀得人仰马翻,甲胄崩裂。
“他要破土!”
张良旗杆猛顿,厉声示警。
话音未落,林峰已破土而出,衣袍猎猎,周身劲气如沸,地面寸寸龟裂!
他目光扫过一圈,冷哂:“凭这铁桶阵,也想锁我?”
张良旗势急转,号令再起。
林峰却根本不给调度之机,人影一闪,已撞入楚军阵列,拳风所至,盾裂、刀折、人飞!
令旗在狂风中猎猎欲脱,张良运劲贯臂,死死攥住,嘶声指挥。
眼看阵形将溃,张良目眦尽裂,旗尖直指阵心:“变七星锁龙阵!围成环,压向阵眼!”
他身形如电,掠至阵核——五百精锐,由李铭亲率,执重盾、擎烈焰长刀,严守阵眼不动如山。
“妄想拿阵眼困我?”
林峰唇角一挑,杀意凛然,直扑核心!
“拦住他!一步都不许退!”
李铭枪出如龙,寒芒撕裂空气,直搠林峰心口!
盾墙竖起,刀焰吞吐,火光映亮每一张绷紧的脸。
林峰不闪不避,身法如电,绕开所有刀锋,欺近阵眼,目标清晰——毁阵眼,断全局!
战鼓似停,连风都屏了息。
张良手心汗滑,旗杆几乎脱手,他知道:阵眼一毁,全军即溃!
“李铭!死也要守住!”
他嘶吼如裂帛。
李铭牙关咬碎,长枪抖出七朵枪花,挟万钧之势刺出!
林峰冷笑抬手,一记掌风裹着金芒斩落——
咔嚓!
血光迸溅,李铭右臂齐肩而断!
“呃啊——!”
惨嚎未绝,林峰已掠至其身后,掌风横扫,十余名楚军如稻草般炸开,残肢断甲漫天飞洒。
“不——!!”
张良喉头腥甜,令旗剧烈震颤。
林峰却步履从容,缓步踱至阵眼石碑前,五指轻按地面。
嗤啦!
三道金痕撕裂大地,阵眼图腾应声崩解,青砖炸成粉末!
楚军将士僵立当场,面如死灰——阵眼即毁,沟壑阵,废了。
就在此刻,一队弓手猛然挺身,弯弓如满月,箭镞寒光连成一线,嗖嗖嗖——箭雨倾泻,直罩林峰头顶!
然而,林峰唇角一掀,寒光乍闪,人已如鬼魅般掠出箭雨之外。
他仰首望天,右拳悍然砸向虚空——霎时间,漫天弩矢寸寸崩解,化作点点星火消散!
“我的天!”
张良失声低吼,手中令旗竟因心神剧震而寸寸炸裂!
韩非一把攥住他手腕:“子房,快撤!”
张良却猛地甩开,目光灼灼如焰:“不行!绝不能退!”
他指尖直指盐浴山顶,“那里——是我们翻盘的唯一生门!”
“你是说……”
韩非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没错!”
张良斩钉截铁,“唯有山顶古阵,能镇住他!”
话音未落,焰灵姬已踏步而出,红袖翻飞:“我上!”
张良探手入怀,取出一枚青锈斑驳的铜牌:“此物为阵枢信符。登顶后寻山腹石槽,嵌入即可启阵。”
焰灵姬接牌在手,身形倏然化作一道赤影,眨眼便没入山道深处。
张良与韩非则率残部迎上林峰,左突右挡,死死缠住,只为争那一线喘息之机。
盐浴山顶,焰灵姬疾步奔至断崖边,指尖拂过岩壁——果然摸到一处幽暗卡槽。
铜牌铿然嵌入!
整座山峰轰然震颤,地脉嗡鸣,石缝间腾起道道金纹!
“成了!”
她心头一热,转身疾掠下山。
此时山下战局早已溃如沸汤——楚军将士在林峰掌风所及之处接连倒地,盾阵崩裂,刀枪折断,血线一路蜿蜒至山脚。
就在林峰抬手欲再屠千人之际,盐浴山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
一道通天光柱自峰顶贯落,如巨锁扣住林峰四肢百骸!
“什么鬼东西?!”
林峰厉喝,浑身金光暴涨,却仍被光束越收越紧。
内力如潮退,筋骨似铅沉,连一根手指都再难抬起。
“成了!”
张良与韩非背靠背而立,相视一笑,额上冷汗未干,眼底却燃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