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阮知远听到这一声清脆的两个字有点不耐烦。
说实话,他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阮南烛的。
虽然他并不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儿,但这不代表他心里不膈应。
阮知远坐在书桌前,抬起头,先见的就是阮南烛那张俏丽美艳的脸蛋。
这孩子...怎么生成这样?
这么多年没见,和她亲娘有几分相似了。
阮知远沉默了。
他这女儿生的是真漂亮。
嫁到郁家算是可惜了。
有很多修为高深的修仙者都喜欢有修炼天赋的美人,若是有机会的话,说不定把阮南烛嫁出去,攀上点交情。
这么一看,真是亏了。
毕竟嫁到郁家用不了多久就陪葬了,人死了还有什么交情,白瞎了。
不过,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悔婚。
郁周景还不把他砍成臊子。
阮南烛打量了一眼阮知远的书房,和她那个小破屋相比,这地方称之为皇宫也不为过。
光是拳头大的夜明珠就有十来个。
还有金丝楠木架子上那些摆件,随手一个都是法器。
当然,这屋子属于重地,一般人不允许进来。
这也是这么多年,阮南烛第一次踏足此地。
阮知远装作一副慈父面孔,脸上一片伤怀:“南烛啊,说起来,爹好像已经许久没见你了,坐。”
阮南烛是来要钱要东西的,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他起争执。
她安然的坐在阮知远对面,没有半点羞赧。
这倒是让阮知远皱了眉。
这丫头真是不懂规矩,连个谢字也不说。
狡诈如阮知远,自然不会在这个关键当口找事,他只当没看见。
反正这个女儿很快就要和他没关系了。
两个虚假父女各自打着小算盘,场面还算融洽。
出嫁前与这个废物女儿说两句话已经算是他的仁慈了,阮知远刚准备把阮南烛打发出去,就见这个女儿大大方方的一笑。
“父亲,女儿即将离开家里,手上也该留点银钱傍身才是。”
原来是来要钱的。
阮知远脸上那一点柔软顿时散了,他高高在上的打量眼前这个女儿。
他面无表情,语气也冰冷不少:“你想要什么?”
整这副鬼样子给谁看呢?
阮南烛半点不怵,微笑道:“郁家家大业大,女儿若是失了礼数,未免让郁家笑话咱们阮家。”
这话说的让阮知远心里舒服点了。
他虽然不要脸皮,但是光收聘礼不给嫁妆这事、脸再大也干不出来。
他已经让唐婧姝去准备了。
但是用屁股想都知道,唐婧姝准备的不过是一些面上好看的花架子,实际上一点用也没有。
算了,既然阮南烛开口了,他这个当父亲的自然应允。
见这老东西脸色好看不少,阮南烛继续说道:“女儿想要五百块灵石,还有那件锦鸾披风。”
听见五百灵石,阮知远脸色一变。
等听到锦鸾披风的时候,他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了。
这死丫头还真是狮子大张口!
他望向阮南烛的眼神越发不善。
是这样两样东西贵重吗?
还可以吧。
起码对于阮知远来说,还能接受。
他接受不了的是,一个废物居然敢要这么多东西。
他觉得阮南烛不配。
面对阮知远阴沉的模样阮南烛视若无睹,她依旧含着笑:“父亲,郁星陵什么情况蚀月城的大家都知道,咱们也不好做的太过难看,您说呢?”
要是往日,阮南烛肯定不会这么和阮知远对上。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是郁家的准儿媳,她若是在这个关节上出了什么意外,郁家大夫人能把阮知远吃了!
好好好!
他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废物女儿也能骑到他头上来!
自己看重的权威被一个从没看进眼里的废物挑战,阮知远的怒火可想而知。
他冷笑一声:“好,你我父女一场,我也不好不答应,只是,东西好拿,未必有性命享用。”
我去。
这还是人吗?
阮南烛得道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老东西杀了。
不管怎么样,东西得到手了,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多纠缠。
阮南烛拿着东西走了。
摸着手里的锦鸾披风,自己保命的手段又多了一层。
这披风可以短暂的隐身、并且收敛气息。
万一遇见追杀,她就蒙着披风往旁边一躲就行了。
只不过这披风还是不够好,最多对筑基巅峰的人有用,在厉害的就不行了。
但对于目前的阮南烛来说是够够的了。
两日后,阮南烛老老实实的穿着嫁衣,坐上了郁家的花轿。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甚至郁星陵都没来,但这场婚礼依旧办的十分热闹。
不得不说,郁家大夫人对自己这个儿子的确是视若珍宝。
但对阮南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样的话她陪葬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唉。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还是赶紧怀上孩子吧,这破日子她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热闹的推杯换盏的声音直到半夜才缓缓停下,阮南烛披着盖头独自等在房间里。
嘎吱一声!
门被推开了。
来人脚步声很轻,一双绣着锦云的黑靴在她跟前缓缓停下。
然后男人压低了声音:“阮小姐,委屈你了。”
盖头下,阮南烛挑了挑眉。
这郁星陵好像和他娘的性格不同。
郁星陵站在少女面前,脸上是无奈的愁容。
他劝过他娘,他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祸祸好人家的姑娘?
可他娘就是一条道走到黑。
人都娶进来了,这么僵持也不好。
他缓缓挑开了盖头,一张潋滟到令人窒息的漂亮脸蛋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视线。
这...
郁星陵神色恍惚了一瞬。
活色生香的美丽尤物...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郁星陵也从未见过如此姝丽的少女。
他滚动了下喉咙,黑眸里翻涌着沉沉的情绪。
见到郁星陵,阮南烛也一怔。
这人长得十分俊俏,纵使面色苍白,却更添了些仙风道骨之感。
和影视剧里的仙人差不多。
本来她还犹豫万一是头猪到底下不下嘴。
她从小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不挑食,但也不是什么都吃。
这下心放回肚子里了。
鬓飞红霞,她腼腆的抿唇一笑,害羞的低下了头。
“十七,他的天赋如何?”
十七立刻道:“天赋这边可以给到一个高级。”
阮南烛:“...”
她怀疑十七无时无刻都在监视她的心声。
“当然啦南烛宝宝,就算是我不想听,也没办法呢,谁让我们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呢?”
阮南烛:“好朋友会看人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