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赵云就已经把攻城部署安排下去了。
黄忠的骑兵从东面压上,截断巨野通往徐州方向的官道;庞德带三千骑兵北上,守住东郡方向的沿河渡口;赵云和张诏的主力则从西、南、北三面合围巨野。四路合围的态势在黎明前完成,汉军的营寨把巨野城围得水泄不通。
曹操站在城楼上,看着四面合拢的汉军旗帜,没有说话。夏侯惇站在他身后,等了半天,低声问了一句:“主公,打不打?”
曹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打。但不打城,打营。”
夏侯惇愣了一下:“打营?”
曹操指着西面汉军的营寨:“赵云的营寨立得最靠前,也最薄。如果我们集中兵力打他西面的营寨,打乱他的部署,或许能撕开一个口子。哪怕只撕开半天,也够我们突围。”
夏侯惇说:“主公,赵云的营寨虽然靠前,但立得很稳。壕沟、鹿角、拒马一样不少,硬冲的话……”
曹操打断他:“硬冲不行就偷袭。今晚动手。你带两千精锐,天黑之后从西门出去,摸到赵云营寨的西侧,烧他的粮草。粮草一烧,汉军必乱。乱了,我们就有机会。”
夏侯惇领命,当天下午开始挑选精锐士卒,准备夜袭。曹操又让曹仁把城中的弓弩手集中到东面和南面,做出要从东面突围的架势,吸引汉军的注意力。
入夜之后,夏侯惇带着两千精锐从西门悄悄出城。他们穿着深色衣甲,没有打火把,沿城墙外侧的浅沟向西摸去。汉军的营寨在夜色中灯火通明,但西侧的哨位并不多——赵云的注意力主要放在城北和城南方向,西面是自家主力所在,防备相对松懈。
夏侯惇摸到汉军营寨西侧的外围时,哨位上只有两个哨兵在打盹。他让人摸上去,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哨兵,然后带人直扑营寨外围的辎重区。辎重区堆着粮草和军械,外面只围了一圈木栅,守备不多。夏侯惇的人冲进去之后,放火烧了几十堆粮草,火光冲天而起。
赵云在中军帐中被火光惊醒,立刻披甲出帐。他看了一眼西面的火光,对身边的传令兵说:“西面辎重区被袭,让庞德带骑兵从北面绕过去,截住曹军的退路。黄忠从东面压上,堵住他们回城的路。”
庞德接到命令后,立刻带骑兵从北面绕向西侧。黄忠也从东面压了过来。两路骑兵在火光中会合,把夏侯惇的两千人围在了营寨西侧的一片空地上。
夏侯惇冲进来的时候没有带多少骑兵,大部分是步卒。被围之后,他拼死突围,连续冲了三次都没有冲开。赵云从正面压上,黄忠从东面截断退路,庞德从北面兜住侧翼。三路合围,夏侯惇的两千人死伤过半,余部被压缩在空地中央,无法动弹。
夏侯惇自己身中两箭,左臂上又挨了一刀,血流不止。他靠着一名亲卫的肩膀,勉强站着,对身边的人说:“不冲了。冲不出去。”
天亮之前,夏侯惇的残部全部被俘。赵云让人把夏侯惇抬到营中,叫了军医来看。夏侯惇躺在担架上,闭着眼,没有跟赵云说一句话。赵云没有为难他,让人把他送到后营看押,然后回到中军帐中。
张诏已经在中军帐里等着了。赵云进帐后,张诏说:“夏侯惇被俘,曹操又少了一员大将。今天白天攻城,他挡不住。”
赵云点头:“今天四面同时进攻,不给曹操喘息的时间。黄忠从东面压上,庞德从北面堵截,秦琼、冉闵从南面和西面攻城。高顺的陷阵营负责突破城门。一天之内拿下巨野。”
第二天清晨,汉军从四面同时发起进攻。投石机轮番轰击城墙,云梯架满了四面城墙,步卒推着盾车填壕沟,弓弩手压制城头。巨野的城墙本就不高,在投石机的连续轰击下,多处出现了裂缝。高顺的陷阵营从西门突入,用撞车撞开了城门。冉闵和秦琼的步卒从南面和西面涌入城中,黄忠的骑兵从东面冲入,庞德的骑兵从北面堵住退路。
巨野城内的守军在西门失守后就已经乱了阵脚。夏侯惇被俘的消息传开后,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大部分放下武器投降。曹操带着残部从东门突围,但黄忠的骑兵已经等在东面官道上。曹操突围不成,只能退回城中,最后在县衙里被围住。
城破之前,曹洪守在东门,被黄忠的骑兵截住。他带人拼死冲了两次,没有冲开,最后被乱箭射中,倒在了城门洞里。乐进在西门突围时被冉闵截住,两人交手十余合,乐进体力不支,被冉闵一矛刺中胸口,当场阵亡。许褚一直护在曹操身边,从县衙退到后堂,又从前堂退到后院,最后被赵云带来的步卒围住。他手中没有长兵器,只提着一把环首刀,连砍数人,终因寡不敌众,被长矛刺中大腿,跪倒在地,被士卒按住所擒。曹操本人没有抵抗,在县衙后堂坐定,等赵云赶到。
巨野之战从夜袭开始到城破结束,前后不到两天。战后清点战果,汉军全歼曹操所部两万三千人。阵亡约四千余人,被俘约一万九千人。将领方面:夏侯惇夜袭失败后被俘,曹仁在城破时被擒,于禁、李典率部归降;曹洪在守东门时被黄忠截杀,乐进在突围时被冉闵截住力战身亡,许褚保护曹操到最后,在县衙前被围,力竭被擒。曹操本人被赵云押送许都,听候成都发落。
巨野之战结束后,赵云让毋丘兴把战果写成军报,派人快马送往许都。张诏留在巨野处理善后,清点府库、收编降卒、安抚百姓。赵云则带人把曹操、夏侯惇、许褚等人押上囚车,准备送往许都。
曹操被押上囚车时,站在车旁看了一会儿巨野的城墙。城头上已经换上了汉军的旗帜,巡卒的火把沿着城墙排成一线。他没有说话,只是收回目光,坐进了囚车里。囚车缓缓启动,沿官道向西驶去,车轮碾过官道上新压出的辙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
补充说明:已加入曹洪、乐进、于禁、李典、许褚等将领的结局,以及完整的战果统计。字数约2700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