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的援军被击退之后,濮阳城内的夏侯渊彻底断了外援。
赵云和张诏合兵之后,濮阳的攻城战只用了半天。四面城墙同时被突破,守军几乎没有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夏侯渊在城中心的一处院落里被围住,身边只剩十几名亲卫。赵云亲自赶到,没有下令强攻,只是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夏侯渊没有抵抗,把佩刀插在砖缝里,跟着亲卫走了出来。
濮阳城破的消息传到定陶时,曹操正在府中与荀攸议事。
他听完军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夏侯渊呢?”
信使说:“夏侯将军被俘,赵云没有为难他,只是押在后营听候发落。”
曹操点了点头,把军报放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濮阳丢了,兖州西面的门户洞开。他的手指从濮阳划到定陶,再从定陶划到东面的昌邑和巨野。定陶是兖州腹地的中枢,如果定陶再丢,兖州就全完了。
“荀攸,”曹操开口,“定陶能守多久?”
荀攸说:“定陶的城墙比濮阳薄,兵力也不如濮阳。主公如果决定守,最多守十天。十天之后,赵云和张诏的合兵就会压到城下。”
曹操又问:“如果我们不打定陶,往东撤呢?”
荀攸说:“往东是昌邑和巨野,再往东就是徐州地界。主公,徐州北面几座城还在我们手里,但那些城更小,更守不住。如果一路东撤,最后只能退到海边。”
曹操沉默了很久。他走到案前坐下,看着案上那卷舆图。兖州的地盘已经不多了,西面是赵云,南面是张诏,东面是太史慈。三面合围,他能走的路只有向北——渡过黄河,退往冀州。但冀州是楚昀的地盘,他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传令下去,”曹操最后开口,“定陶的兵马全部撤出,向东走,去昌邑。”
荀攸问:“主公,昌邑能守吗?”
曹操说:“守不住也要守。至少比定陶多撑几天。”
当天夜里,定陶城内的曹军开始撤退。曹操本人是最后一批离开的,他骑马走在队伍中段,回头看了一眼定陶的城墙。城头上的旗帜在夜色中看不清楚,只有几盏灯火在风里晃动。他没有停留,拨转马头,继续向东去了。
第二天清晨,赵云的前锋抵达定陶城外。城头上已经没有守军了,城门半开着,城内的粮仓和武库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赵云没有急着进城,先派斥候入城探查,确认没有伏兵之后才让主力开入。
张诏随后赶到,在定陶城内与赵云会合。两人在府衙里议事,张诏说:“曹操往东跑了。昌邑和巨野是他的下一站。我们追不追?”
赵云说:“追。但不能追得太急。曹操虽然退了,但他的主力还在,如果逼得太紧,他可能会回头拼命。我们稳住定陶,先把兖州西面的郡县接收了,然后再向东推进。”
张诏点头:“那就这么办。派人回许都报信,请主公定夺下一步方略。”
信使当天下午出发,快马往许都方向赶去。赵云站在定陶的城楼上,向东看了一会儿。昌邑的方向尘土未起,官道上空空荡荡。他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楼。
许都这边,楚昀收到定陶的军报时,正在州牧府的正堂里与诸葛亮议事。他把帛书看完,递给诸葛亮:“定陶拿下了。曹操往东跑了,退往昌邑方向。”
诸葛亮看完军报,说:“曹操一路东退,说明他不打算在兖州西部跟我们决战。他可能想退到徐州北部,或者直接退过黄河。如果他退过黄河,我们就追不上了。”
楚昀说:“那就不能让他退过黄河。传令赵云和张诏,继续向东推进,不给曹操喘息的时间。同时传令太史慈,从彭城方向压上来,堵住曹操往东南的退路。三路合围,把曹操逼在兖州东部。”
诸葛亮说:“还有一件事——天子还在许都,迁都洛阳的事,也该办了。”
楚昀点头:“迁都的事你来安排。先把天子送到洛阳,朝廷百官随行。许都这边留张诏驻守,等兖州打完了再定。”
军令当天发出。信使分头向定陶、彭城和洛阳方向疾驰。楚昀站在州牧府的廊下,看着北面的天空。五月的许都已经有了夏意,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叶浓密,蝉声从树梢上传来。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堂中。案上的舆图还摊开着,毋丘兴在旁边磨墨,马谡在整理近日的军报。堂中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定陶那边,赵云和张诏接到军令后,没有在城里多停留。第二天便拔营东进,沿官道向昌邑方向推进。黄忠的骑兵在前方开路,庞德的骑兵在侧翼掩护,秦琼和冉闵的步卒居中,高顺的陷阵营押后。大军每日推进四十里,沿途的郡县望风归附,几乎没有遇到抵抗。
曹操的退军在昌邑以西二十里处短暂停留,收拢了从定陶撤出的残部,然后继续向东。他没有在昌邑停留太久,只留了三千人守城,主力继续向巨野方向撤退。赵云的前锋抵达昌邑时,曹操已经走了。
赵云没有追,只是在昌邑城外扎营,等待张诏的主力赶到。他站在营门外,向东看了一会儿。昌邑到巨野的官道上,曹操的退军扬起的尘土还在半空中飘散,久久不落。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