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回到晋阳时,已是十月初,直接回了城外大营。牛羊赶入草场圈栏,战马先归入临时马场休养,等缓过劲来再统一登记造册。粮草全部运进军营粮仓,陈仓带人逐批清点入库,记明品类数量。王猛在一旁核对账目,确认无误后,对陈仓说:“这批粮草入营后,你按月报消耗,差多少提前跟我说。官仓那边我来调拨,别让大营断了粮。”陈仓应道:“末将明白,每月初一、十五各报一次,差数提前十天报上来。”
各营主将带着本部人马依次回营安置。当天全军休整。
第二天一早,楚昀叫了李靖、王猛、郭嘉、贾诩到中军大帐议事,毋丘兴在一旁执笔记录。
楚昀先开口:“毋丘兴,你来执笔,把上郡这一仗的经过、斩获、收复肤施的事,简明扼要写清楚,盖上印,派人送去长安。”毋丘兴应了一声,在竹简上开始记录。
楚昀又问王猛:“景略,雁门和中陵那边的粮草,补了没有?”王猛道:“秋收前已经补了二十万石,够他们撑到秋收。等秋收的粮入库了,就能接上。”楚昀点了点头,又对王猛说:“从肤施回来时,经过离石,我让人给崔州平留了五千头牛、五万只羊。你回头入账时记上这一笔。”王猛应道:“末将记下了。”
楚昀这才转向众人:“咱们又大胜了一场,功劳不能白立,赏赐不能省。但现在有个问题——并州就这么多地盘,四位杂号将军、十二位中郎将已经到头了,官职暂时升不了。但功劳不赏,将士们会寒心。大家议一议,这个犒赏怎么弄?”
李靖先开口:“主公说的是。官职暂时动不了,赏赐就得实打实。不如按战功和职务分等,授田、发钱、发布匹,让战士们拿到手的东西实实在在。”
郭嘉接道:“授田是个长远的法子。晋阳周边有不少官田和撂荒地,划出来分给有功将士,既能安置人,也能增加产出。”
贾诩点了点头:“分田可分等。杂号将军、中郎将、军侯校尉、普通士卒,各按不同标准来授。普通士卒现役不发地,退伍时按军功核定。”
经过几轮商议,细则定了下来:
杂号将军四人,每人授田五百亩,外加锦帛钱物若干;十二位中郎将,每人授田二百到三百亩,加钱帛;军侯校尉级,每人授田五十到一百亩,加钱布。普通士卒现役不划地,退伍时按军功核定授田,二十亩起步,立功多的往上加。抚恤金和安家费从府库出,按伤亡和残疾程度核定。
楚昀听完,点了点头,又道:“四位军师功不可没,赏赐不按中郎将走,直接照杂号将军的标准,府库统一发放。”
军功按斩首和破阵折算,分三等累积。正常退伍无军功者授田二十亩,三等功授田三十亩,二等功五十亩,一等功八十亩。抚恤金按功核发,府库出,不占军饷。
爵位的事暂时不请封。关内侯是旧封,汉灵帝或董卓时期已经封过,这次不涉及新封。楚昀没有急着给诸将请封爵位——功劳够的,他心里有数,但并州就这么多地盘,爵位请早了反而不好安排。将来打出去、扩了地盘,功劳够的,再补封亭侯,再往上走,乡侯、县侯、郡公、国公,一步步来。
士卒赏赐不用活物和布匹,改为木牍凭证发放。木牌刻上姓名、部队编号、个人编号、岁数、签发日期,背面盖州牧府印和将军印。凭券可在晋阳、离石、雁门、云中、上党、河东等官仓兑换钱帛粮草。兑完回收销毁,军需官登记造册,丢失可凭证核实重发。
毋丘兴把定下来的内容全部记录在册,盖上印,存档备查。
隔日,楚昀传令诸将齐聚大帐,正式宣布犒赏方案。在晋阳的诸将——关羽、赵云、张飞、张合、秦琼、张诏、冉闵、高顺、罗成、陆炳、典韦,以及李靖、王猛、郭嘉、贾诩都到了。另有五将驻守在外:张辽守五原、徐晃守中陵、徐荣守云中、庞德守蒲津关、阎行守壶关,他们的犒赏由毋丘兴遣人送去,连同单子一并送达。
楚昀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几句实在话:“上郡这一仗,打得不错。牛羊、粮草、战马、金银、布匹都清点过了,府库里有的是。官职暂时不动——并州就这么多地盘,硬升没道理。功劳记着,以后扩了地盘再论升迁。犒赏按战功和职务分等,每人拿多少,毋丘兴拟了单子,等会发下去。”诸将各自领了单子,没有人多问。
普通士兵的赏赐也在同步发放。各营军侯按名册核对后,把木牍凭证发到每个士兵手里。凭证上刻着姓名、部队编号、个人编号、岁数、签发日期,背面盖着州牧府印和将军印。士卒凭券可在晋阳、离石、雁门、云中、上党、河东等官仓兑换钱帛粮草。凭证统一编号,军需官登记造册,兑换后销毁,丢失不补但可核实重发。士兵们接过木牍,有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有人直接挂在脖子上,有人用布包好塞进怀里。当兵这么多年,头一回拿到这种能随身带走、不怕水不怕丢的赏赐凭证。
事后毋丘兴将授田和赏赐凭证的存根妥善归档,方便日后对账。全军休整,各营轮值戍守,牛羊归栏,粮草入库,军械修缮。晋阳城外,秋风吹过草场,牛羊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比出征前热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