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在哪儿？离这里多远？
……沿着石鼓部落那边往北走，走两天多，到了那些山崖就能看到。山崖底下有一条干河沟。
你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这种石片？
灰毛兽娘沉默了一会儿，伸手从身后的枯草堆里又扒拉出两块同样质地的石片来。
林野接过来看了看，一块是粗磨过的，另一块已经断了。
他拿起之前那块最完整的石片，掂了掂重量，又问：你捡了多少这种石片？
就这些了。
灰毛兽娘说道。
都在这。
林野把那三块石片用手头的干草包好，站起来。
他想了想，又从腰间解下那个小盐袋，放在灰毛兽娘面前的麻布上：
这些盐，换你那三块石片。
灰毛兽娘接过盐袋，动作很快地塞进怀里。
林野没有多停留，他转身走回主街。
傍晚。
林野回到营地，蹲在板车旁边把新得的石片放进一个空陶罐里。
他把装着石片的陶罐放好，正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发现古法研磨石器残片（疑似早期文明遗物）。】
【奖励生成中……】
【获得：古法石器加工技术（包含磨制石器的全流程技巧，可在无金属工具条件下完成精密石制器具制作。）】
【获得：断崖-石鼓河谷地形图·雏形（以宿主当前获取信息为基础，标注断崖位置、干河沟走向。）】
【获得：体质微幅强化·手部精细运动控制力提升。】
林野站在原地，感受着新信息融入脑海的过程。
然后蹲下来重新拿起那块最完整的石片，对着光仔细看了一遍。
系统奖励的古法石器加工知识像一把钥匙，让他真正看懂了这块石片。
清鹿从营地那边探出半个身子：首领，明天你还要再逛吗？
明天走之前，再去一趟石鼓部落的铺面。
林野站起来把石片收好说道。
然后去买点干粮，准备回程。
五罐糖的陶罐洗干净了，倒扣在板车最上层晾干。
换来的盐袋重新捆扎了一遍，石料和骨料码放在板车底层，用干草垫稳。
新买的香料、种子和那几块来历不明的石片单独装进一个小藤筐。
早晨。
赤小狸蹲在火堆边做最后一点早饭，锅里煮着干肉和野菜碎。
旁边石墩已经收好了草席，把所有的藤绳重新系了一遍。
吃过早饭后，林野带着清鹿去了石鼓部落的铺面。
牛耳娘正在摊位后面整理一摞没卖完的石料，看到林野走近，停下手里的活。
今天我们要走了。
林野蹲在摊位前面，从腰间解下一只干树叶裹着的小包递过去。
我想多换两块石料，最好是大块的、能做石臼的那种。
牛耳娘接过小包打开一角，里面是盐块。
她看了看，从摊位底下抽出一块比上次换的更大一圈的石料。
质地灰白细腻，纹理清晰，比上一块更适合做大件。
林野蹲在摊位前面，用手掌把石料整个摸了一遍，点了点头：这个不错。
牛耳娘又从摊位下面摸出第二块石料，个头稍小，但同样质地均匀。
林野看了看，问道：你们石鼓部落，除了石料，还出别的吗？比如干果、草药？
干果有一些，秋天收的，晒干存着冬天吃。草药不多，我们那边石头多，长草的地方少。
她想了想又说道。
不过偶尔有采集队捡到一些东西，骨片、石片什么的。你感兴趣的话，下次我让她们多留意。
林野说道：
他回到营地时，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板车上的货物码得整整齐齐，用粗藤绳扎紧了，石墩和石果一左一右站在车辕两侧。
铁爪正蹲在营地边缘检查水囊，看到林野过来便站起来：首领，都好了。
林野把新换的骨料放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家。
队伍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后，香草和她的幼崽跟在板车尾部的阴影里。
她低着头，缩着肩膀，一瘸一拐地走得很慢。
她的脚踝显然是伤着了，走路时右脚不敢用力，全靠左脚支撑着往前跳。
她怀里的幼崽倒是睡得安稳，小手攥着她的衣角，脸颊贴在兽皮上挤出一小团肉。
走在她旁边的赤小狸注意到了，落后两步偏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踝：你的脚怎么了？
没、没事……前两天不小心崴了一下。香草的头埋得更低了。
赤小狸没有多问，直接走到板车旁边拍了拍石墩的胳膊：石墩姐，慢点走。有人走不快。
石墩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车的速度。
香草涨红了脸，嘴唇动了动，想说我能走，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林野听到动静，走到香草旁边蹲下来，看了她一眼：把鞋脱了。
香草缩了缩脚：……不用。
脱了。
林野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香草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最后慢慢弯腰把鞋脱了。
她的脚踝肿得比拳头还大一圈，颜色发紫发青。
林野看了看，从腰间摸出一个干树叶包，里面是晒干的薄荷叶和捣碎的艾草。
用温水浸软之后敷在她的脚踝上，再用干净的兽皮条裹紧。
坐板车上，三天之内别走远路，能不动就不动。
香草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被裹好的脚踝，喉头滚了一下，然后带着哭腔说：……谢谢。
林野站起来，转身走回队伍前方：休息一会再走。
石墩应了一声，蹲在香草旁边的石头上咬了一口干肉。
香草低着头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摸了一下自己脚踝上的兽皮条，又把那只幼崽往怀里拢了拢。
接下来的路程比来时慢了一些。
但在第五天傍晚，他们还是赶到了青茸部落。
寨墙的轮廓出现在远处的暮色里。墙上有火把的光在晃动。
赤小狸第一个看到了，狐尾在身后兴奋地扫了一下：到了到了！我看到茸月姐在寨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