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八十多个狼耳娘跟着磕下去，灰黑相间的尾巴贴着地面，所有竖耳全部低垂。
林野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八十多个狼耳娘，平稳说道：
起来吧。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白绒，给她们分兽皮、分木屋、分口粮。
白绒从人群里应了一声，带着后勤队的人迎上来。
狼耳娘们站起来，有人红着眼眶，有人低头抹脸，有人抿着嘴笑。
火塘周围的气氛彻底松开了。
新转正的狼耳娘被围在中间，有人问名字，有人递肉干，幼崽们拽着她们的尾巴不肯松手。
林野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
茸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你早就想好了？
嗯。她们干活踏实，不闹事，心已经在这里了。留着当奴隶是浪费，变成族人，干活更卖力。
茸月把脑袋往他肩窝里拱了拱：你总是想得比我们远。
林野揉了揉她冰凉的耳朵尖，没说话。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响起。
【系统提示：部落总人口突破五百人。】
【奖励生成中……】
【获得：城镇基础设施升级蓝图·雏形：含公共水井选址与建造方案、集中式排泄物处理坑位规划、
寨内主干道排水沟系统改造、公共晾晒场与集会广场功能分区设计。】
【获得：体质微幅强化·全族滋养：所有绑定部落的族人基础耐寒性、抗病能力、
伤口恢复速度获得微量的小幅提升。】
林野站在原地感受着新涌入脑海的信息。
目光扫过火塘边正在互相认脸、分汤喝、被幼崽缠着问东问西的狼耳娘们。
灰鬃已经被两个兔耳幼崽一左一右拽住了尾巴，走都走不动，咧着嘴在那笑。
茸月从他肩上直起身，眼角弯弯的：你看灰鬃，被幼崽缠住了。
灰鬃确实被缠得结结实实。
两个兔耳幼崽抱着她的狼尾不撒手，仰头喊：灰鬃姐你尾巴好粗啊！比石墩姐的辫子还粗！
灰鬃被幼崽拽着尾巴走不动，又是笑又是无奈。
最后干脆蹲下来一手一个把幼崽抱起来，一左一右架在肩膀上，大步往木屋方向走去。
幼崽们在她肩上咯咯笑成一团，把旁边的狐耳娘看得直摇头，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白绒带着后勤队把新转正的狼耳娘分成了三组：一组编入基建队，一组编入后勤队，一组编入守卫队。
灰鬃被分到了守卫队，灰耳看到名单时兔耳竖了一下：你跟我，今晚先认一遍寨墙巡逻路线。
灰鬃点头应下，放下幼崽跟灰耳往寨墙方向走去。
她迈过寨墙门槛的时候顿了顿，回头看了一下火塘，那通红的眼眶已经干了，嘴角带着一道直直的弧度。
几天后，天气骤然变了。
那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阴沉得不太正常。
茸月从木屋出来的时候，耳朵猛地绷直了。
她蹲在屋檐下，两只长耳直直竖着，然后站起来快步朝寨墙走去。
林野正在工棚门口整理新磨好的骨针，看到她这副模样就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怎么了？
茸月站定，耳朵贴着头皮压得很平：要下大雪。
她的语气比平时重，目光盯着远处河谷上方的云层。
很大一场。风会很大，连着下三天。比去年冬天那场还大。
什么时候到？
后天。最迟后天傍晚。
林野没有质疑她，转身朝寨墙方向提高声音：灰耳！吹号角！所有人到火塘前面集合！
号角声响起的瞬间，整个营地都动了。
兽娘们从木屋、工棚、药田、围栏各个方向涌向火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空地就挤满了人。
新转正的狼耳娘站在队伍最外侧，一个个竖着耳朵等着听令。
林野站在火塘边，把情况简短说了一遍：茸月预知到后天会有一场暴雪，比去年冬天那场更大。
接下来两天，所有人放下手里其他活计，全力准备应对大雪。
第一，柴火。石墩石果带人把寨墙外面那片枯树林全砍了。
粗的劈成柴垛码在屋檐下，细的捆成把堆进工棚。不砍完不准停。
第二，屋顶加固。夜貉带人检查所有木屋和工棚的屋顶，草帘子加厚两层，兽皮压稳。
第三，粮食。白绒带人把地窖里所有存粮清点一遍，该密封的密封，该垫高的垫高。
兽皮和干草垫够，别让粮袋受潮。
第四，围栏。灰耳带人把围栏北面和西面加一层防风帘。
用厚兽皮和干草编成大帘子，挡在牛棚羊圈迎风那一侧。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听懂没有？
听懂了！一百多道声音同时响起，比去年齐整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野一挥手：动起来！
人群轰然散开。
石墩石果两姐妹扛起石斧就往寨门外面冲，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狼耳娘，每人手里都拿着砍柴刀。
夜貉已经爬上了最近一间木屋的屋顶，开始掀旧草帘子检查梁架。
白绒带着后勤队的人扛着藤筐往地窖方向跑。
灰耳牵着一长串兽皮帘子往围栏那边走，灰鬃跟在她身后帮忙扛木桩。
灰鬃扛着木桩走得稳稳当当，尾巴在身后垂着，视线一直落在前方的兽皮帘子上。
茸月站在火塘边，手里攥着一块树皮板，炭笔夹在耳朵后面。
每过一会儿就在板子上添一道：
东边三间屋顶加固完了。北面围栏防风帘还没挂完，得加两个人。柴火堆了五垛了，应该够了……
林野从她身边经过时，把一碗热水递到她手边。
茸月接过来喝了两口，又塞回他手里，转身继续画树皮板。
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西边木屋的屋檐排水口堵了两处，让石墩带人去通一下。
我去。
林野放下碗往西边走去。
天快黑的时候，所有准备工作收尾了。
寨墙里外堆满了柴火，垛成一排排一人高的木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