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用木棍戳了戳地面,她们打了我们,被我们抓了就要付出代价。
鳞汐金色的竖瞳微微闪了闪:这么多奴隶,要是哪一天她们受不了发生暴乱怎么办?
林野补充道:表现好的,可以转为族人。
死硬不服从的,继续干苦力,或者直接杀了。
这是给她们一条活路,她们知道怎么选。
茸月点头:新来的兽娘们也要安排。昨天救回来的六十二个人,有好几个受伤的,还有不少幼崽。
先养伤,伤好了再分活。林野看向白绒,你来统筹,按能力分配。
白绒应了一声,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分了。
第二件事。林野用木棍点了点地图上河谷中上游的位置,黑岩部落的老巢还在。
昨天我们端掉的是她们的临时营地,大本营在中上游的河谷处。黑鬓被抓了,老巢里还有留守的族人。
鳞汐的尾巴微微绷紧:我去端掉她们的老巢。
林野抬头看她,你带队。再带两个狼耳娘俘虏当向导。”
“今天出发,速战速决。把老巢里所有人带回来,能带的物资全部打包。
黑岩部落既然没了首领,剩下的人不成气候,但留着总归是个隐患。
明白。鳞汐应得干脆。
清鹿。
林野转向那个沉静的鹿耳少女。
你跟着去。耳朵好使,提前听动静,防止那晚有遗漏的回去报信了。
清鹿点头,两只大耳朵轻轻动了动。
第三件事。
林野站起来,环顾了一圈营地。
人越来越多了。部落的兽娘总共有一百多个人,加上俘虏,快奔着两百去了。洞穴和木屋挤不下,寨墙也得往外扩。
石墩石果两姐妹一听扩寨墙,眼睛都亮了。
石墩石果,你俩带一队人往东面平整土地,新开地基。多盖几间大木屋。
“然后有一间离其它的远一点,用来做学堂。”
学堂?赤小狸歪着头。
用来学东西。林野说,要学文字,记数字、记事情。以后部落发展要用到。
赤小狸眨了眨狐眼,没再追问,但显然在琢磨是什么东西。
会议又开了小半个时辰,把人员分工、物资调配、扩建计划一条条捋清楚。
最后林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散会,都动起来。过一段时间我要看到成果
明白!
当天上午,鳞汐就带着兽娘队伍和两个狼耳娘俘虏出了寨门。
两个狼娘一个叫灰鬃,一个叫白爪,都是普通族人。
被毒箭射中后麻了大半天才醒过来,醒来时发现手脚被绑着,身边全是陌生面孔。
鳞汐蹲在她们面前,竖瞳冷冷地扫过去:你们的老巢在哪儿,带路。带到了,你们就能活。
灰鬃和白爪对视一眼,哆嗦着点头。
一行人沿着河谷往下游走去,鳞汐走在最前面,尾巴压得很低,不时停下来闻一闻风里的气味。
清鹿走在队伍中间,两只大耳朵缓缓转动。
捕捉着方圆数里内的所有声响:风声、水声、鸟叫、远处的树枝折断声、兽类的脚步踩雪声。
灰鬃和白爪走在队伍前面,一边带路一边发抖,生怕后面的人突然给她们一箭。
走走停停大约两天时间,狼耳娘说马上要到了。
清鹿忽然停下来,耳朵绷得笔直。
前面有动静。
她压低声音,人不少,至少三十个。在营地里面,没有在外面布哨。
鳞汐眯起金色的竖瞳看着两个狼耳娘:前面是你们老巢吗?
“是的是的。”两个狼耳娘连忙点头。
清鹿又听了一会儿,她们在吵架,声音很大,好像在争谁当新首领。
鳞汐嘴角微微一勾。
争首领。那正好。
她挥手示意队伍散开,兽娘们沿两侧山坡无声地包抄过去。
清鹿留在后方高处警戒,两个狼耳娘俘虏被绑在树上,嘴里塞了兽皮不让出声。
鳞汐摸到营地外围,从灌木丛的缝隙里看进去。
黑岩部落的老巢比临时营地大得多,里面散落着几十个帐篷和火堆。有一个天然岩洞,洞口用木栅栏围着。
留守的狼耳娘们确实在吵架,分成两拨人互相指着鼻子对骂,手里的石斧都快抡到对方脸上了。
鳞汐看准时机,抬手。
兽娘们的毒箭从两侧山坡同时射出。
第一波箭雨落下,十几个狼耳娘应声倒地。
剩下的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第二波箭雨紧跟着落下,又有十几个中箭,毒素迅速发作,倒地的狼耳娘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兽娘们从山坡上冲下来,三两下就把剩下几个还在挣扎的狼耳娘制伏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干净利落。
鳞汐走进岩洞,洞深处传来细碎的啜泣声。
她循声走过去,看到一个用木栅栏隔开的区域。
里面关着二十几个兽娘,有兔耳、有狐尾、有鹿耳,还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熊耳幼崽。
她砍断栅栏,那些兽娘吓得往后缩。
别怕。
鳞汐蹲下来,声音难得放轻,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兽娘们你看我我看你,终于有一个胆大的狐耳少女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青茸部落。
鳞汐站起来,转身朝洞口走去,出去再说,先跟紧我们。
兽娘们互相搀扶着走出岩洞,看到那些倒在地上的狼娘。
又看到站在营地中间那些背着弓箭的兽娘,一个个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鳞汐把老巢翻了个底朝天。
搜出来三大捆干兽皮、两袋盐霜、一筐风干的肉条、十几把石斧石刀,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骨器。
她下令。
一行人押着俘虏、带着解救出来的兽娘和物资,沿原路返回。
青茸部落。
林野正在东面新地基那边帮忙夯土,听到寨门那边传来动静,放下石锤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