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是斜的,林野说这样下雨下雪水会流下来,不会把屋顶压塌。
最后糊墙,把黏土掺上碎草和水,搅拌成泥浆,糊在木头柱子之间的空隙里。
一层一层地糊,等第一层干了再糊第二层,直到墙变得厚实密实。
部落就这样干了好几天。
在第九天上午,房子终于建好了。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原始房屋建造完成。】
【奖励:原始聚落规划图·雏形。】
【体质微幅强化·全身骨骼密度提升。】
【系统提示:部落住所得到了质的改善。】
茸月站在屋子正中央,仰头看着屋顶,又低头看看脚下踩实的泥地,眼眶慢慢红了。
“这就是......房子?”
“对。”林野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以后你们不用挤在洞穴里了,有自己的地方住。”
茸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糊好的墙面,她摸得很仔细,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住在这种地方。”
茸月的声音有点哑,她看着林野,眼睛里水汽蒙蒙的。
林野走过去,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这还只是开始。以后还要盖更多房子,一条街一条街地盖,围成一个寨子。
有住的地方、有存粮的地方、有做饭的地方、有做工具的地方,还有专门给幼崽们玩的地方。”
茸月吸了吸鼻子,笑了。
“好,我等着。”
在两人腻歪的时候,鳞汐进来找到林野。
“我想带几个人往北边去看看。”
她说,“上游那片毒沼泽,我想去看看。”
林野想了想,点了点头:“带几个人?”
“鳞雾、鳞青,再带两个机灵的。”
“小心点。天黑之前回来。”
“收到。”
鳞汐选了五个人,带上石刀、藤绳、几个兽皮袋,沿着河谷上游往北走。
雪还是很深,走起来很费力。
但蛇娘们的体能在基础体质强化后提升了不少,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觉得多累。
鳞汐停下来,蹲在河岸边,用手扒开积雪,露出下面的岩石。
页岩的缝隙里,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水。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在舌尖尝了一下。
“毒。”她站起来,竖瞳微微收缩。
“这水的毒素浓度不低,而且是从岩石里渗出来的。上游应该有一片毒瘴沼泽。”
“继续走。”
沿着河谷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地势开阔起来,两岸的山丘往后退出了一段距离,露出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鳞汐停下来,竖瞳扫过前方。
然后她看到了一些东西。
雪地里有一些印记,是蛇娘的。
印记很乱,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朝着同一个方向。
“走。”鳞汐加快脚步,尾巴在雪面上拖出一道更深的痕迹。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传来声音。
很微弱,但蛇族的听觉经过体质强化后变得相当敏锐。
“有人在哭。”鳞汐听到了,竖瞳猛地收缩,“而且我听到有人在喊我们的名字。”
风中确实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很微弱,但能听清。
“鳞......汐......鳞雾......”
鳞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知道那个声音。
“是鳞湫!”鳞雾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鳞湫还活着!”
鳞汐没有犹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行,尾巴在雪地里甩出一道粗重的轨迹。
翻过一个小丘,她看到了。
河谷的拐弯处,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蜷缩着七八个人影。
她们的鳞片在雪地里反射着暗淡的光,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几个人的鳞片都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冻得发紫的皮肉。
领头的那个蛇娘靠在岩石上,怀里抱着两个幼崽。
身上盖着一块破烂的兽皮,脸上的鳞片掉了好几片,露出一道深深的疤痕。
鳞汐认得那道疤。
那是去年秋天,她和鳞湫一起在沼泽里猎杀一头腐毒鳄鱼时。
鳞湫为了保护她,被鳄鱼的尾巴扫中脸留下的。
“鳞湫!”
鳞汐冲过去,一把抱住那个靠在岩石上的蛇娘。
鳞湫的身体冰凉,像是冻了几天几夜。她听到声音。
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鳞......汐......”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起皮,说话的时候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
“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鳞汐抱紧她,声音在发抖,“你还活着,太好了,你还活着......”
鳞湫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鳞汐的肩膀上。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全被抓了。”鳞湫的声音断断续续。
“暴风雪结束后,黑岩部落又开始掠夺了。”
“我们躲藏的洞穴被发现了,好多族人被抓了。”
她咳嗽了几声,咳出来的痰带血丝。
“剩下我们跑了出来,但是一路上又饿又冷......好多人都撑不住了......”
鳞汐松开她,转头看了看岩石下面那几个人。
鳞湫,还有七个蛇娘,其中三个受了重伤,两个发着高烧,剩下的也是强弩之末。
她们身上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冻伤、刀伤、擦伤混合在一起。
“带她们回去。”鳞汐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冷静,“林野会救她们的。”
“林野?”鳞湫的竖瞳微微收缩,“那是谁?”
“青茸部落的首领。”鳞汐说,“我们已经加入她们部落。”
鳞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身体实在太虚弱了,话还没说出口就又晕了过去。
鳞汐把她背起来,用兽皮把人绑紧,防止她从背上滑下去。
鳞雾和鳞纹一人背一个,另外两个蛇娘搀扶着还能走的,一行人沿着来路往回赶。
鳞汐回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野正在洞穴门口教几个兔耳娘削木桩,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鳞汐背着一个浑身是伤的蛇娘从山坡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每个人都背着人。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马上站起来走过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