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皱了皱眉。
他想起了系统种族图鉴里的信息——毒鳞蛇族，爬行系，剧毒暗杀，沼泽掌控，是荒灵界最危险的种族之一。
十几个蛇娘正朝他们的洞穴走来。
灰耳的箭矢已经搭在弦上，手指在发抖。
“别急。”林野按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先看看她们想干什么。”
蛇娘走近了。
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蛇娘。她的身形纤细柔韧，一头墨绿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间没有任何装饰。
金色的竖瞳扫过山坡上的兔耳娘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看到了林野。
她的目光在林野身上停留了几秒——没有兽耳，没有兽尾，没有任何种族的特征。
她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们是毒鳞部落的。”领头的蛇娘开口了，声音不像外表那么冷，反而有一种沙哑的、慵懒的质感。
她顿了顿，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看着林野。
“我们的首领受了重伤，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我们不会白住。可以用东西换。”
林野没有说话。
他在打量这些蛇娘。
一共十三个人，她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几个蛇娘互相搀扶着，明显是尾巴受了伤。
“你们被谁追杀？”林野问。
“黑岩狼族。”领头的蛇娘说，“她们在扩张地盘，沼泽那边也被她们盯上了。我们部落被冲散了，我们这一队往北逃，逃到了这里。”
黑岩狼族。
又是黑岩狼族。
“你们的首领伤在哪里？”
“中毒。被沼泽里的腐毒蜈蚣咬了。”
领头的蛇娘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急躁的情绪，“我们部落里有解毒的药，但逃的时候没带出来。如果没有解药，她撑不过三天。”
“你们用什么换？”林野问。
领头的蛇娘从腰间解下一个兽皮袋，打开，倒出几样东西。
几块品相不错的燧石。
一小包干草药，闻起来有股辛辣的味道。
十几颗指节大小的珠子——不是珍珠，是某种贝壳磨成的，光滑圆润，在雪地里泛着淡淡的珠光。
“就这些。”领头的蛇娘说，“我知道不够，但我们真的没有别的了，让我们住在外面就可以。”
林野看着那些东西，沉默了片刻。
“进来吧。”
领头的蛇娘愣了一下，金色的竖瞳微微放大。
“你……让我们进去？”
“你们的首领快死了。”林野转身往洞穴走，“我这里有药，能解毒。但进了我的地盘，就要听我的话。”
领头的蛇娘咬了咬牙，点头：“可以。”
林野带着十三个蛇娘进了洞穴。
兔耳娘们全都缩到了洞穴深处，一个个紧张得耳朵贴在头皮上，死死盯着这些鳞片发亮的陌生人。
茸月站在最前面，把幼崽们挡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又警惕又害怕。
林野走到兔耳娘们前面轻声安慰：
“大家不用怕，她们都受伤了没什么战斗力，我们人多小心一点就好了。”
“而且她们部落和我们一样都被黑岩部落掠夺了，我们可以联合她们一起对抗黑岩部落，把族人救回来。”
兔耳娘们听到林野的话，也不再害怕了，都想着如果可以联合的话，就能更快把族人救出来。
蛇娘们进了洞穴，被这里的景象震住了。
火堆烧得正旺。
洞穴里整整齐齐堆着水芋、山药、干野菜。
地上放着木碗、藤篮、草鞋、骨针。
这不是一个只有28人的小部落该有的样子。
领头的蛇娘蹲下来，摸了摸地上铺的干草——干草是干燥的，没有霉味，没有潮湿，比她们在沼泽里住的地方舒服一百倍。
她抬起头，又看了林野一眼。
这个没有种族特征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野把蛇娘首领安置在洞穴最深处的一个角落，远离兔耳娘的区域。
蛇娘首领叫鳞汐。
她的尾巴有一个拳头大的伤口，皮肤发黑发紫，肿得像馒头。
伤口周围的鳞片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肉，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腐毒蜈蚣的毒。
林野蹲下来查看伤口，系统面板立刻弹出了信息。
【种族图鉴·毒鳞蛇族·鳞汐】
【伤势：腐毒蜈蚣咬伤，毒素已侵入筋脉，三天内不解毒，整条尾巴会坏死，毒素侵入心脏致死。】
【适配解毒方案：白绒草+山药黏液+蛇娘自身抗毒血清（唾液）混合外敷。白绒草可消炎解毒，山药黏液可吸附毒素，蛇裔唾液中的抗毒成分可中和腐毒。】
【备注：蛇娘自身对毒素有抗性，但腐毒蜈蚣的毒远超普通蛇娘的抗毒范围，需要外部辅助。】
林野站起来，走到仓库那边，找到了上次治伤剩下的一把白绒草。
他又拿了一根山药，用石刀把山药捣成泥，挤出黏液。
“你过来。”林野朝领头的蛇娘招手，“咬破你的舌尖，把血和唾液涂在她的伤口上。”
领头的蛇娘愣了一下，但没有犹豫，咬破舌尖，把带血的唾液涂在鳞汐的伤口上。
林野把白绒草捣碎，混上山药黏液，厚厚地敷在伤口上。
然后用干净的兽皮条缠紧。
“三天换一次药。能不能好，看她的体质。”
领头的蛇娘跪在鳞汐旁边，攥着她的手，一声不吭。
其他蛇娘也围了过来，一个个低着头，尾巴垂在地上，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林野没有打扰她们。
他转身走回火堆旁，开始煮水芋糊糊。
多煮一些，给这些蛇娘也分一碗。
她们看起来比兔耳娘们刚开始时好不到哪里去。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种族——毒鳞蛇族（中立）。】
【种族图鉴已更新。】
【当前部落状态：接纳流浪族群，初步建立跨种族信任。】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跨种族救治+收容流亡者。】
【奖励：基础解毒药方·优化版（存入文明解锁数据库）。】
【体质微幅强化·毒素抗性提升（对荒灵界常见毒素抵抗力增强）。】
晚上，蛇娘们围在火堆旁边，一人捧着一个木碗，低头喝热乎乎的水芋糊糊。
她们没有那么拘谨，喝完一碗，又怯生生地看着林野，想再要一碗又不敢开口。
林野二话不说，又煮了一锅。
“不够还有。”
蛇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喝，有些喝得急，烫得直吐舌头。
领头的蛇娘没有喝。她一直跪在鳞汐旁边，握着她的手，金色的竖瞳在火光里明明灭灭。
林野端了一碗糊糊走过去，递给她。
“她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