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茸月的声音在发抖，“原来这就是天眷者，可以徒手生出火来。”
林野将火放到洞穴中央早已准备好的柴堆上。
“轰”的一声，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洞穴里升腾起来，金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兔耳娘们全都激动得靠了过来。
“暖和了！好暖和！”
“火！我们有火了！”
“不用挨冻了！”
幼崽们围在火堆旁又蹦又跳，大人们的脸上泪水纵横。
茸月跪在火堆前，额头抵着地面，双耳垂在两侧，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圣火在，部落就在……”她哽咽着重复着那句古老的话，“现在，圣火又回来了……”
林野没有打扰她们。
他在洞穴里四下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工具都是最原始的石器和骨器——石斧、骨针、石刀。
林野随手拿起一块被丢弃在角落的碎石片。
石片是燧石的，边缘有几处不规则的断口，应该是被敲击后产生的。
这种石片在原始人手中通常是用来切割的，但这个石片的刃口完全是随机的，没有经过任何修整，效率低得可怜。
他掂了掂石片的分量，又看了看它的形状。
可以修一修。
林野从火堆旁捡了一块硬度较高的鹅卵石，开始对那块燧石片进行二次加工。
他用鹅卵石的石尖沿着石片边缘一点一点地压剥，每压一下，石片边缘就脱落一小片，形成一个锐利的刃口。
这是最基础的石器修整技术——压剥法。
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这种技术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座里程碑。掌握了压剥法，原始人就能制造出远比自然断口锋利、持久的石制工具。
而在荒灵界，这项技术显然还不存在。
林野做的很专注，没注意到茸耳已经悄悄的来到身边，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不到十分钟，林野手里的那块破石片就变成了一把形状规整、双面开刃的石刀。
刃口锋利到能轻松割开兽皮，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里的燧石质地比原来世界的要好得多。
“这是在做石刀吗？”茸耳好奇的问道。
林野吓了一跳，把石刀递给已经来到身边茸月。
茸月接过石刀，用手指轻轻触碰刃口，指尖立刻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
她没有喊疼，反而把石刀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这……这比我们最好的石刀还要锋利！”茸月的声音都有些变了，眼神变得更加火热。
林野正要回答，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
【行为类型：工具创制——燧石压剥法修整石刀。】
【文明价值评估：该技术为石器加工领域的重大突破，可大幅提升部落工具效能，具有较高的文明解锁价值。】
【奖励生成中……】
【获得：石器修整技巧·优化版（已直接赋能宿主，修整石器速度提升15%）】
【获得：燧石压剥法·图纸（已存入文明解锁数据库，部落等级提升后可批量教学）】
【获得：体质微幅强化·上肢稳定性提升（已生效）】
林野感觉到右手手腕和手指的肌肉有一种淡淡的温热感，像是做了一次深度按摩，整个手部变得比以前更稳、更灵活了。
这就是系统说的“体质微幅强化”？
确实很微幅，但他能明确感觉到变化。
“你怎么了？”茸月见他发呆，担心地问。
“没什么。”林野回过神来，“这种修整石头的技巧，回头我教你们。用这种方法做的石刀，比你们现在用的好使多了。”
茸月用力点头，把那把石刀小心翼翼地收好，那表情像是在收一件珍宝。
洞口外，积雪已经覆盖了一切。缓坡上的枯草被雪压弯了腰，远处的小河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林野站在洞口，望着这片被冰雪封锁的世界，想着要怎么解决部落的生存问题。
茸月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给部落带来的希望。
想起部落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天眷者从天上降临，身上没有任何部落的特征，他们拥有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和智慧，能让濒临灭绝的部落重新崛起。
以前茸月以为那只是传说。
但现在，活生生的证据就站在她面前。
部落里的族人也在看着林野，讨论着天眷者的传说。
林野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窃窃私语。他蹲下来，扒开洞口旁边的积雪，露出下面的泥土。他抓起一把土，在手心里搓了搓。
黏土。
纯度还不错。可以做陶器。
他站起来，沿着洞口前的缓坡往下走了一段。积雪没过小腿，每一步都很费力。
在一片被雪覆盖的干河滩前，他停下来，用木棍在雪地里刨了几下。
刨开积雪，下面是干裂的泥地。
木棍碰到硬物。
林野蹲下来，用手扒开泥土，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形状像蒜头的块茎。
“茸月，过来看看。”
茸月接过块茎，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水芋！能吃！可是冬天它们都埋到土里去了，雪盖住了，我们找不到。”
“冬天不会消失，只是地面上的部分枯萎了，被雪盖住了。”林野说，“地下还有。只要知道它们长在什么地方，雪底下也能挖到。”
“我们部落现在二十七个人，能干活的有多少？”
茸月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掰着手指算：“我、灰耳、白绒……还有几个十五岁以上的……大概十二三个吧。剩下的都是幼崽和身体太弱的，干不了重活。”
十二三个劳动力。
“把能干活的人都叫上，带上兽皮袋子或者能装东西的家伙。”
茸月点了点头，马上回去洞穴摇人。
不一会儿，茸月把部落里所有能干活的少女都叫到了干河滩前。加上茸月、灰耳、白绒，一共十二个人。
最大的看起来十八九岁，最小的十三四岁，一个个面黄肌瘦、冻得嘴唇发紫，但听说要去找吃的，眼睛里都亮着光。